吕布终究是武夫出身,论口舌之争哪是陈登对手,顿时被说得额头冒汗,无言以对。
"元龙,看来你对这位刘玄德,颇有畏惧。"
袁谭指尖轻叩几案,语气平淡地说道。
陈登面色如常,只是拱手回应:
"下官对刘玄德并非畏惧,只是实事求是。"
"平心而论,当年的刘玄德虽以仁德着称,但谋略武备皆有不足,难称雄主。"
"关键在于他得到了秦牧这位奇才。"
"此人智谋超群,神机妙算,恐怕连张良重生也要自叹不如。"
"据下官所知,刘玄德能绝处逢生,短短数年夺取荆襄、平定江东,称雄江南,全赖此人辅佐。"
小主,
"刘玄德得此人相助,简直如虎添翼,势头不可阻挡。"
陈登虽长年任职徐州,却始终密切关注刘备动向。
对刘备的了解,对秦牧的情报掌握,显然比袁谭详尽得多。
"说到秦牧的智谋,吕将军想必深有体会。"
"若非此人料事如神,恐怕吕将军至今仍是坐镇淮南的一方诸侯,何至于落得只身投靠大公子的境地。"
陈登目光转向吕布,话里藏针地讽刺了几句。
吕布脸色涨红,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
袁谭眉头微蹙,疑惑道:
"青州时也曾听闻秦牧此人,不过是个乡野村夫罢了。"
"一介寒门子弟,真如元龙所言这般了得?"
袁谭话中透着明显质疑。
此时,郭图脸上浮现不屑之色,拱手道:
"刘备虽今非昔比,秦牧也确有几分才智。"
"但其主臣这些年欺软怕硬,所败不过是刘表、孙策之流,焉能与主公和大公子相提并论?"
"在下以为大公子不必过虑,不妨即刻发兵南下,趁刘备久攻寿春不下之际——"
话音未落,府外传来急报:
"淮阴袁胤急报!"
"刘备已攻陷寿春,陈宫被杀!"
"淮南尽归刘备所有!"
传令兵匆忙入内,打断了郭图侃侃而谈。
袁谭脸色骤变。
堂中众人无不变色。
即便一直不曾轻视刘备的陈宫,此刻也不禁动容。
他虽料定寿春终将为刘备所破,却未料到胜负竟分得如此之快——
比预计足足提前了两月有余!
"绝无可能!"
吕布拍案而起,怒喝道:
"陈宫那厮虽可恨,但寿春尚存近万兵马,以他的智谋怎会败得这般迅捷!"
袁谭强压震惊,命亲卫详述战报。
待亲卫念出秦牧献计水淹寿春、陈宫突围被截的经过后,大堂内鸦雀无声。
吕布瞠目结舌,再难出声。
四下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水淹寿春...好一个秦牧!"
"竟使出如此狠毒之计..."
袁谭瞪大双眼,脸上写满震惊。
陈登缓缓吐息,感慨道:
"果然不出所料,个牧此人谋略过人。"
"其才智之高,犹在我预料之上。"
平复心绪后,陈登拱手进言:
"大公子,刘备已占寿春,掌控淮南全境。"
"此时南下争夺,已失先机。"
"在下以为,不如——"
话音未落,郭图傲然打断:
"刘备窃据淮南又如何?"
"在主公与大公子的威势面前,他仍不值一提。"
"淮南关乎大公子未来大业,无论如何都不可放弃!"
他刻意加重"大业"二字。
袁谭猛然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