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四世三公,不过养出你这等庸才。"

"我家主公不仅要打你,更要斩了你,再诛袁绍,肃清你们这群祸乱朝纲的逆贼!"

秦牧冷笑喝骂后,转身抱拳朗声道:

"袁胤助袁术僭号称帝,如今又投靠袁绍与主公分庭抗礼。"

"唯有诛杀此獠,方能昭示主公讨逆扶汉之决心。"

"恳请主公立斩此贼,以祭军旗!"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刘备胸中怒火。

任你袁氏门第再显赫,终究不过是大汉臣子。

我刘玄德虽起于微末,身世寒苦,但体内流淌的仍是汉室宗亲的血脉。

你凭何傲慢,竟敢对我轻视不敬?

刘备猛然挥袖,厉声喝道:

"将乱臣贼子袁胤,就地军法处置,以壮我军威!"

袁胤彻底呆滞。

原以为仗着袁氏兄弟的威名,刘备至少会对他礼让三分。

岂料刘备根本不吃这套。

纵容部下殴打已是出人意料,如今竟要拿他祭旗!

不是说刘玄德仁义宽厚,最是好相与吗?

仁义在何处?

宽厚又在哪里?

就算不顾这些,难道他当真不把袁本初放在眼里?

袁胤脑中轰鸣,万千惊骇念头翻涌不绝。

侍卫一拥而上,架起袁胤就要拖出。

袁胤这才猛然惊醒,浑身战栗,袁氏子弟的傲气登时荡然无存。

"刘将军息怒——"

"在下也曾劝阻公路称帝,是他执迷不悟,我实属被迫从逆——"

"恳请将军网开一面,饶我性命。"

"我愿归顺明公,其实本心从未想投靠本初父子——"

袁胤瞬间瘫软如泥。

不仅彻底认怂,更是奴颜婢膝地哀哀求饶。

这副贪生畏死的丑态,令侧旁的荀友若直接看傻了眼。

堂堂袁氏嫡系,四世三公之后,竟能屈膝求饶于织席贩履之徒?

汝南袁氏的颜面何存?

袁本初的脸面,都被他丢尽了!

荀谌眉心紧蹙,眼中满是轻蔑。

袁胤为保性命,哪还顾得上家族颜面,只顾没命地讨饶。

"所谓四世三公,不过如此!"

刘备嗤笑一声,挥袖喝道:

血色军令

城头风冽,铁甲铿锵。

"押下去!"

亲卫暴喝,袁胤双臂被反剪,绸缎官袍在石阶上刮出刺耳声响。

求饶声骤断。

青砖溅上三滴朱砂,木托盘承着尚带余温的首级呈至案前。袁胤空洞的双眼恰好与荀谌惊恐的视线相撞,后者官袖下的十指骤蜷。

半刻前他还嗤笑这摇尾乞怜的败将,此刻自己牙关却不受控地打起战来。

"友若先生,别来无恙。"

刘备的声音惊得荀谌猛然抬头,喉结滚动着咽下惊呼。他此刻的模样落在对方眼中,活似被强弓指住的惊雀。

"此贼首级当为信使。"秦牧踏前一步,玄甲震响,"烦请荀公携予袁显思,就说——"

青锋忽侧,映出荀谌惨白的脸。

"要头颅还是要徐州?"

刘备指节轻叩剑格,满堂肃杀骤然凝滞。他不必学江东孙郎那般 ** 取乐,袁胤血溅三尺只因那身伪朝官服。但青州使者...

寒光归鞘。

"去告诉袁谭。"刘备甩袖转身,蟒纹大氅掀起腥风,"今日是袁胤,明日便是他项上首级!"

荀谌踉跄后退时,听见自己后颈撞在城门上的闷响。

好似掌中握着八万雄师,在你眼中,坐镇青徐的袁家公子,不过是个不足挂齿的弱者!

这般自负...

荀谌心中大为震动,却又如释重负,赶忙应声道:

"刘将军放心,在下定将您的每句话都如实带给我们大公子。"

"那下官先行告退了。"

荀谌颤抖着拾起袁胤的首级,如获大赦般跌跌撞撞地逃下了城楼。

刘备行至城头,望着正在上岸的士兵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