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斩杀吕布的赵云?
高览浑身一颤,心中顿生惧意,竟不敢迎战。
这位河北名将猛夹马腹,企图加速逃离。
却不料......
赵云驾驭着赤红战驹——那匹曾属吕布的赤兔马,其速追风逐电,转眼已迫近敌将。
银枪突刺,恰似惊雷裂空,枪锋未至而锐气已穿云霄。
不妙!竟是赤兔马——
高览瞳孔骤缩,仓促间横枪格挡。
奈何迟了半步。
一点寒星乍现即至。
龙胆亮银枪已透背而出。
这位河北名将呕血回首,震颤的目光中映出那道白袍身影。
原来...连吕奉先也...
话音戛然而止。
银枪抽离时,血泉喷涌如注。高览坠马的身躯扬起尘埃,河北四庭柱的威名随之倾塌。
不过如此。
赵云振枪甩落血珠,赤兔马扬蹄踏过尸骸,再度杀入敌阵。
眼见主将殒命,幽燕骑兵肝胆俱裂,溃散如潮。
白袍将军所向披靡,枪影过处血花绽放。当真是:
骏马嘶风破敌阵,银枪舞雪丧敌胆。
与此同时,八万大军如怒涛拍岸。袁军未战先溃,阵脚大乱。
禀公子!铁骑尽殁!
速退守下相城!
郭图最先回神,声音发颤地高喊。袁谭仿佛遭到当头一击,终于从惊愕中清醒过来。
抬眼望去,只见字大旗已经倒下,意味着大将高览战死。
那五千幽燕精骑,如今只剩不到千骑,如同蝼蚁般被刘备大军碾压斩杀。
正前方,无数刘军士气高涨,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小主,
左右士兵早已胆寒,士气跌至谷底,纷纷不由自主地后退。
正如郭图所言,大势已去,败局已定!
刘备,你这奸诈小人!
不敢与我正面对决,竟暗中埋伏强弩,用这等卑劣手段毁我铁骑!
我岂能就这样败给你,岂能——
袁谭咬紧牙关,满心愤恨与不甘。
五千铁骑已全军覆没。
若此时撤退,刘备趁势追击,七万主力也将伤亡惨重。
消息若传至官渡,袁绍岂能不震怒?
他夺取徐州的功劳将化为乌有。
逢纪、审配等人必定借机向袁绍进谗,说他损兵折将,无能平庸,不配为袁家继承人。
在这场与袁尚的储位之争中,他将彻底落入下风!
绝不能就此败退!
袁谭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当即狠下心,厉声喝道:
骑兵虽败,我还有七万精锐!
全军听令,给我压上去,正面击溃敌军!
此言一出。
郭图、荀谌等人无不骇然失色。
败局已定,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最明智之举应是立即撤往下相,尽可能保全兵力。
这位大公子竟反而要与刘备硬拼?
莫不是疯了?
大公子,万万不可冲动!
我军士气已溃,绝非刘军敌手,撤退方为上策!
若强行交战,恐有全军覆没之险!
荀谌心急如焚,生怕全军覆没殃及自身,当即厉声劝阻。袁谭早已被压力冲昏头脑,这番激烈言辞更是激起他的狂怒。
荀谌!若非你蛊惑于我,我怎会倾巢而出与大耳贼决战,又怎会中其奸计!袁谭面目狰狞,拔剑直指:此刻你还敢扰乱军心,欲使我大败令父亲失望!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寒光闪过,荀谌首级应声落地。这血腥场面震得众将呆若木鸡,满脸是血的郭图战栗不已,再不敢出声。袁谭高举血剑,状若疯魔:全军冲锋!敢言退者杀无赦!我袁家嫡子岂能败给织席贩履之徒!绝不能——
在死亡的威胁下,诸将只得催逼士卒迎战。两军相接时,数里战线瞬间化作血海,哀嚎震天。
中军帐内,刘备挑眉道:袁谭竟未撤退? 秦牧冷笑道:困兽犹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