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老工匠正在一个角落里,小心翼翼地用工具打磨着一块绿色的晶体碎片,试图将其镶嵌到一把新的短刀柄上。那绿色晶体似乎就是方尖碑上那种晶体的碎片,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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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拉走过去,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默默观察。
老工匠察觉到她的到来,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没有害怕,反而带着一种匠人特有的专注。他咕哝了一句土着语,然后似乎意识到她听不懂,便用生硬的通用语夹杂着手势比划:“‘先祖之石’……碎片……不好弄……能量会伤手……但好用……能伤到那些亵渎者的铁皮……”
凯拉明白了,这种绿色晶体碎片是他们能对抗灰衣人能量武器和护甲的关键?一种本地特有的能量材料?
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没有过多打扰,转身离开。
她在营地边缘慢慢踱步,活动着僵硬的身体,同时也在暗自记忆营地的每一个出口、每一个可能的狙击点、每一个隐蔽角落。无论合作与否,给自己留条后路是三角洲的本能。
过了一会儿,石语者在一个年轻战士的搀扶下找到了她。
“看来恢复得不错,外来的战士。”石语者微笑道,“你的体质比我想象的更坚韧。”
“还可以。”凯拉淡淡回应,“有鹰眼他们的消息吗?”
“还没有。侦察需要时间,更需要耐心和谨慎。”石语者摇摇头,然后话锋一转,“在你休息的时候,我们商议了一下。既然我们要合作,你需要更好地了解这个世界,我们也需要了解你的……能力。或许,我们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流和……磨合?”
凯拉眼神微动:“磨合?”
“比如,”石语者指了指营地一小片空地,“我们的年轻战士对你很好奇。或许,你可以稍微展示一下你的战斗方式?当然,只是友好的切磋,让他们知道,预言中的‘星空迷失者’并非徒有虚名,也让我们更清楚在未来战斗中如何配合。”
凯拉瞬间明白了。这不仅仅是好奇,更是一种试探和评估。土着们想亲眼看看她的价值,同时也想摸摸她的底。
她看了一眼空地上那几个跃跃欲试、身材魁梧的年轻部落战士,他们眼中充满了不服气和挑战的意味。
她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不适合动手。但拒绝示弱,可能会影响刚刚建立的、脆弱的信任关系。
略一思索,她点了点头:“可以。但我有伤,不适合剧烈运动。比点简单的吧。”
她走到空地中央,目光扫过那几个年轻战士:“谁箭术最好?”
一个脸上有着新鲜疤痕、眼神格外桀骜不驯的年轻人走了出来,手里握着一张强劲的长弓:“我,猎风!百步之内,射飞鸟的眼!”
“好。”凯拉从战术背心里掏出她仅剩的那个HK45手枪弹夹,取出一颗黄橙橙的手枪子弹。
她走到大约三十米外,将子弹头朝上,小心翼翼地立在了一块半人高的、相对平整的断墙残骸顶上。子弹很小,立在风中微微摇晃,这个距离看起来几乎就是一个小黄点。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凯拉走回原地,对那个叫猎风的弓箭手说:“用你的箭,射那颗子弹。能碰到,就算你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