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人靠近。
五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停在十几步外,各自催动法宝或术法准备远程轰杀。他们怕了——这种疯子,谁知道他还有什么后手?
海行川躺在瓦砾中,一动不动。
他浑身的骨头断了多少根已经数不清了,左臂彻底废了,右臂还能动纯靠意志支撑,双腿早已失去知觉。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呼吸越来越浅,每一次吸气的间隔越拉越长,像是随时都会停止。
但他听到了灵力锁链碎裂的声音。
神识也感受到了五派掌门逼近的脚步。
然后,他笑了。
“咳咳……”他咳出了一大口血,那笑声混着血沫,听起来像是在漏风。
“是时候了!”
几人闻言脚步一顿,警惕地盯着他。
忽然,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从海行川体内爆发出来,那气息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睛。
“自爆!他要自爆金丹!”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五位掌门同时暴退。
余沧海反应最快,他双掌一合,一面水蓝色的护盾在身前层层叠叠地展开,不知叠加了多少层。
韩魇祭出一件黑铁钟法器将自己罩住。玄真子再次捏碎一枚玉符,金光重新亮起。
玄真子已用了挪移符,此刻只能咬牙催动护身法宝。段天德受伤最重,动作慢了半拍,还没来得及激发护身法器——
然后,天地间只剩下一片银白。
那不是爆炸,而是一场无声的湮灭。以海行川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一切都在一层一层地化为齑粉。
瓦砾、断壁、枯木、鲜血,全部被那银白色的光芒吞没,然后消融,连尘埃都没有剩下。
那光芒仅仅持续了几息时间就恢复。
但对被笼罩在其中的人来说,三息漫长得像一辈子。
当银光散尽,地面上只留下一个直径百丈的深坑,坑底平整如镜,没有任何残留。
段天德被自爆炸的只剩下半边身子,身体破破烂烂,脸上的表情也已经凝固,气息全无。
另外还有数名没来得及撤远的金丹修士也倒在了坑边,死状与段天德如出一辙——外表完好,内里尽灭。
韩魇的黑铁钟裂开了三道缝隙,他本人虽然保住了性命,但脸色惨白如纸,显然内伤不轻。
玄真子的金光在爆炸中碎成了漫天光点,他被冲击波掀飞出去,撞穿了两面残墙才停下来,大口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