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剩的那位同门哑着嗓子开口，他的右腿被术法洞穿，单膝跪在地上，喘息声粗重得像破风箱。

“弟子法力已经耗尽，恐怕是不能继续陪您杀敌了！”

顾道衡没回头，战到现在，他的法力也所剩无几，他们的结局已经注定，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他目光缓缓扫过围住他们的五位联军金丹，那五人呈五行方位站定，气机相互勾连，是一套合击阵法。

其中修为最高的那人已至金丹后期，气息浑厚，目光沉稳，显然是联军这边的压阵之人。

地面上的血已经汇成一片浅洼，分不清是他的、同门的，还是方才自爆的那位师侄留下的。

空气中还残留着灵力自爆后的焦灼气味，混着血腥，令人作呕。

“玄奇，你怪我吗？”顾道衡叫了一遍对方名字，语气平静得出奇。

“师叔那里的话，跟随您与蔡师兄是我自己的选择。师兄如今不在了，您怎么做我自然跟随到底。”

“好！既然如此，你且不要急着上路，看看师叔我大发神威。”

玄奇闻言苦笑道：“是，弟子等着看师叔神威。”

随即，顾道衡原本已经衰落的灵压如同回光返照般暴涨，衣袍无风自动，脚下的血泊被无形气劲震得向四周飞溅。

与此同时，他手中那把裂纹遍布的长剑发出一声高亢到极致的剑鸣，整把剑从剑柄到剑尖同时崩碎，化作数以万计的微小剑芒，环绕在他的身周，如同一场倒卷的星河。

联军五人大惊，同时出手。五道攻击从不同方向轰向顾道衡，但那些碎裂的剑芒自动在他身前结成一道剑幕，将攻击尽数挡下。

每一道剑芒被击碎，就有新的剑芒补上，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他疯了！他在燃烧金丹本源！”联军为首之人厉声喝道

“全力防御，这只不过是他的垂死挣扎，撑过去他必死无疑！”

五位联军金丹在为首之人的厉喝声中同时变阵，攻势骤停，五道灵光交织成一座金光流转的防御结界，将他们层层护在其中。

五位金丹修士的灵力彼此勾连，结界的厚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层层叠加，转瞬间便形成了一座牢不可破的灵力壁垒。

这便是他们的打算——顾道衡燃烧金丹本源，威势固然惊天动地，但也意味着他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只要拖过这一波爆发，不需要任何人出手，他自己就会油尽灯枯。

“摆出了乌龟壳，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