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条锦鲤的气运之能。”
玄易目微沉,说道:“传说这锦鲤增幅气运,让人福运连绵,同时它也可夺人气运,让人霉运缠身,我原先还以为是夸大之辞,没想到竟是真的。”
“难怪这畜生仅仅凭着引动水脉的本事在这里对付你我二人,其倚仗的恐怕不止是这溪水的异常。
其自身的对气运的运用恐怕也在考量之中。
如此一家,它根本不需要与我们正面交锋,只需吸取我们的气运,让我们霉运连连,等霉运积攒到一定程度后,我们自己就会把自己困死在这里。”
说话间,一道暗流无声无息地卷向玄易后脑,他头也不回地侧身避过,却因为动作稍大,腰间挂着的储物袋系绳偏偏在这一刻断裂,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他黑着脸将储物袋摄回手中,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头的烦躁。
“这般下去不是办法。”
李天一的神识铺展开来,仔细感知着水脉波动的轨迹。
尽管二人被折腾得灰头土脸,但元婴修士的根基毕竟摆在那里,那些层出不穷的小灾小难最多只能拖延他们的脚步,却无法真正伤到他们。
而在一次次的波折之中,李天一初步开始蜕变的神念也终于捕捉到了一丝端倪——所有的水脉波动,无论经过多少次转折变化,其源头始终指向同一个方向。
“在那边。”李天一睁开双眼,目光穿透浑浊的水流,望向溪水深处的某个方位,“它藏得很深,但操控如此庞大的水脉之力,终究免不了留下痕迹。”
玄易将定水盘往身前一横,盘上指针剧烈震荡片刻后,也缓缓指向了同一个方向。他冷笑一声:“躲在暗处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轮到咱们还礼了。”
二人不再耽搁,真元齐齐运转,身形如两道利箭破开水流,朝着水脉波动的源头疾掠而去。
一路上暗流、塌方、水草依旧层出不穷地阻挠,但二人已经有了防备,虽仍不时被折腾得踉跄一下,速度却再也没有慢下来。
穿过一片密如林海的水草丛,前方的水流骤然变得湍急无比,一道巨大的水下旋涡横亘在眼前,直径足有十余丈,旋转之间搅动整条溪脉的力量,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而就在那旋涡中心的最深处,隐隐可见一团金色的光芒在闪烁游弋,正是那条天运锦鲤。
李天一与玄易对视一眼,同时催动护体真元,毅然冲入了那狂暴的旋涡之中。
李天一与玄易冲入旋涡的瞬间,狂暴的撕扯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要将他们的肉身连同元神一并绞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