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心中一凛，抬起头。

“你喊得最大声，指挥？指挥了什么？‘攻击关节’、‘干扰视线’？这种废话谁不会说？”卡普的目光如同冰锥，“具体的攻击顺序？佯动配合？撤退路线？后备方案？有吗？敌人出现意外反应怎么办？比如它不顾一切先攻击你这个指挥者，你怎么办？”

林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他的临场指挥确实粗糙，更多是基于本能和简单判断，缺乏系统的战术规划。

卡普的批评如同手术刀，精准而残忍地剖开了这场胜利表面下的千疮百孔。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将四人沾沾自喜（或许有）的情绪彻底打碎。

然而，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时，卡普的话锋却陡然一转。

“但是……”他拖长了音调，目光再次扫过四人，这一次，眼神中少了一丝苛责，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

“比起之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打，这次……总算有点样子了。”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四人猛地抬起了头。

“知道找弱点，知道要配合，知道在关键时刻替同伴挡刀……”卡普的目光在路飞、艾斯和萨博身上停留了一瞬，“这说明，你们那狗屁‘兄弟’情谊，总算没全喂了狗，还知道在战场上有点用。”

他最后看向林克：“你，脑子还算没完全锈住。知道不能力敌，知道要出声引导。虽然指挥得稀烂，但至少……开了个坏头，比闷头蛮干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算不上夸奖，甚至带着奚落，但比起之前全盘的否定，这有限的、别扭的“肯定”，却像是一道微弱的光，穿透了沉重的阴霾。

卡普走到峡谷一侧，指着那些被巧妙利用来阻碍巨熊冲锋的碎石和树干残骸，“下意识利用环境阻碍，减缓它的冲击，这点……马马虎虎。”他又指向萨博最后攻击巨熊脚踝的位置，“攻击下盘，破坏平衡，思路对路。”最后，他看向艾斯那灼伤巨熊眼睛的一击，“出其不意，攻其必备，有点火候。”

“这场架，”卡普总结道，“赢得很惨，很侥幸。但赢的原因，不再只是橡胶耐打或者运气好，而是因为你们开始……用这里打架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虽然用得还很蠢。”

卡普的评语，如同一盆冰水夹杂着几颗火星，浇在了四人头上。冰冷刺骨，却也让某些东西开始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