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艾斯的声音低沉沙哑，打破了死寂。

这一声询问，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萨博心中那扇紧锁的门。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控制。

萨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抬起头，望向洞外无尽的黑暗，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和绝望，终于将深埋心底的秘密和盘托出：

“我……我是奥特卢克家族的人……”他艰难地吐出这个姓氏，仿佛带着千斤重量，“哥亚王国的贵族……那个‘清洁计划’……我的家族……也参与了……”

他断断续续地，将贵族的虚伪、家族的压迫、那份最后通牒、以及自己面临的残酷抉择，全都说了出来。没有隐瞒，没有修饰，只有血淋淋的现实和深入骨髓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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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我就再也不是萨博了……只是奥特卢克家的傀儡……一辈子活在牢笼里……”他的声音支离破碎，“不回去……他们会对付你们……布鲁杰姆……只是开始……我……我不能连累你们……”

他的坦白，如同惊雷，在寂静的洞穴中炸响。

路飞不知何时醒了，揉着惺忪睡眼，茫然地看着萨博，似乎没完全理解“贵族”是什么意思，但“离开”和“连累”这两个词让他瞬间慌了：“萨博？你要走？不准走！我们是兄弟啊！”

林克也彻底清醒了，他撑起身体，看着萨博颤抖的背影，心中巨震。他终于明白萨博近日异常的沉默和压抑从何而来，也清晰地看到了横亘在萨博面前的、几乎无解的绝境。贵族世界的阴影，远比海贼的刀剑更加冰冷和致命。

艾斯猛地站起身，走到萨博面前，黑暗中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压抑着怒火的、一字一句的声音：

“所以……你就想自己偷偷溜走？回到那个恶心的地方？或者……一个人去面对那些混蛋？”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你把我们当什么了？啊？！”

“艾斯……我……”萨博抬起头，泪流满面，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闭嘴！”艾斯低吼道，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听着，萨博！我不管你是贵族还是乞丐！我只知道，你是和我们一起打过架、受过伤、吃过同一头熊肉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