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惜只是笑笑。他们不知道，她正是在防止女儿被"富养"毁掉。前世的原主省吃俭用给女儿买名牌，结果养出一个认为全世界都欠她的白眼狼。

3.

十年转瞬即逝。周惜的童装店已经发展成拥有三家连锁店的小品牌，她还清了所有债务，在市区买了套两居室。晓雯也长成了十五岁的少女，成绩优异但性格倔强。

"妈！为什么非要我暑假去店里打工？"晓雯把书包摔在沙发上，"我同学都去国外游学！"

周惜正在核对账本，头也不抬："第一，游学费用两万八，我们负担得起但不是必需；第二，了解生意运作对你将来有帮助；第三，用劳动赚零花钱比伸手要更有尊严。"

"你就是小气！"晓雯红了眼眶，"林小满她爸只是普通职员，都送她去欧洲了！"

周惜终于放下笔："晓雯，看着我。林小满家有没有三套房产？没有。但她爸爸把所有积蓄都花在女儿游学上，这叫明智吗？"

"你就是不爱我！"晓雯冲进房间摔上门。

周惜叹了口气。青春期女儿的叛逆比前世来得更早更激烈，但她不会妥协。晚上，她敲开晓雯的房门，端着一杯热牛奶。

"还在生气？"她坐在女儿床边。

晓雯背对着她不说话。周惜轻抚女儿的头发："妈妈给你讲个故事好吗？从前有个母亲，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了女儿，自己吃剩饭穿旧衣。结果女儿长大后..."

"又是这个老套的故事！"晓雯突然转身，"你每年都说，不就是想让我感激你吗？"

周惜震惊地看着女儿愤怒的脸。前世这个时候的晓雯还是个贴心小棉袄，难道她的教育方式错了？

"晓雯，"她尽量平静，"妈妈不需要你感激，但希望你明白，爱不是单方面的牺牲。健康的关系是互相..."

"够了！"晓雯打断她，"你根本不懂现在的年轻人要什么！你只知道钱钱钱，从不在乎我的感受！"

周惜感到一阵心寒。她突然意识到，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母女关系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她默默放下牛奶，走到门口时停下："晓雯，妈妈确实可能犯错，但妈妈永远爱你。明天开始你可以去店里打工，工资按正式员工计算。"

门关上后，周惜靠在墙上，泪水无声滑落。她不禁怀疑：穿越一次，真的能改变命运吗？还是说，有些悲剧注定会以另一种形式重演？

4.

周惜站在女儿周晓雯的房门外，手里捏着那张烫金的大学毕业证书，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是第三次了，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晓雯，妈妈能进来吗？"

没有回应。周惜转动门把手，推开了门。房间里，周晓雯正趴在床上，对着手机屏幕傻笑，两条白皙的小腿在空中晃来晃去。

"妈！你怎么又不敲门就进来！"周晓雯猛地翻身坐起，迅速锁上了手机屏幕。

周惜把毕业证书放在床头柜上，"晓雯，这都毕业三个月了，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找工作？"

"哎呀，妈，我不是说了嘛，林耀说他爸爸的公司马上要给我安排一个职位，根本不用我自己找。"周晓雯不耐烦地摆摆手，又拿起手机。

周惜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吴林耀，那个自称是某地产集团少东家的年轻人，自从三个月前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了晓雯，就把她迷得神魂颠倒。

"晓雯，妈妈查过了，那个吴林耀说的地产集团根本没有姓吴的高管。"周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小主，

"妈！你又调查他！"周晓雯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林耀说了，他爸爸用的是化名，因为不想太高调！你能不能别这么疑神疑鬼的！"

周惜看着女儿气得通红的脸颊，胸口一阵发闷。晓雯从小到大都是个懂事的孩子，怎么一遇到这个吴林耀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好，妈妈不说了。"周惜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晚上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不用了，林耀说要带我去米其林餐厅。"周晓雯已经重新低头玩起了手机，语气里满是炫耀。

周惜默默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她走到客厅，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名片——私家侦探张明。这是她上周在女儿又一次拒绝参加招聘会后偷偷联系的。

"张先生，我需要您帮我查一个人。"周惜拨通了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对，就是上次说的那个吴林耀。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5.

一周后，周惜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面前放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私家侦探张明推了推眼镜，神色严肃。

"周女士，您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个吴林耀，真名吴二狗，32岁，来自广西一个偏远山村，小学都没毕业。"

周惜的手指紧紧攥住了咖啡杯。

"他15岁就离家出走，在各地游荡，有多次小偷小摸的记录。"张明翻着资料，"三年前开始伪装富二代行骗，专门针对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已经有三起报案记录，但都因为证据不足不了了之。"

周惜的视线落在一张照片上——一个满脸皱纹的农村妇女，眼神畏缩。"这是？"

"他母亲，住在老家，患有严重风湿病。据邻居说，吴林耀偶尔回去，不仅不给钱治病，还经常打骂她。"张明摇摇头，"但在有钱人面前，他装得彬彬有礼，演技一流。"

周惜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翻到另一张照片——吴林耀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进酒店。"这是什么时候的？"

"前天晚上。您女儿知道他有'女朋友'吗？"

周惜摇摇头，眼眶已经红了。她想起女儿这几个月的变化——不再和大学好友联系，拒绝所有招聘会，甚至开始变卖自己的首饰和包包。

"他是不是骗晓雯的钱了？"周惜的声音颤抖着。

张明叹了口气："据我调查，您女儿已经转给他近二十万，说是'投资'他所谓的项目。"

周惜猛地站起身，差点打翻咖啡杯。二十万！那是她给女儿准备的留学基金！

"周女士，我建议您报警。"张明递给她一个U盘，"这里有所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