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明摆摆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掌心。整个大厅瞬间安静。

"大当家！"几个土匪惊呼着围上来。

孟凡明虚弱地摆摆手："不碍事...可能是昨晚淋雨受了风寒..."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咳嗽，这次直接瘫倒在椅子上，面色惨白如纸。

白凤脸色骤变："快！去请大夫！"

"不用了。"周明德突然推开人群走上前，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大当家这是中了'断肠散'，寻常大夫治不了。"

大厅里一片哗然。孟凡明虚弱地抬眼："周先生...怎会知道？"

周明德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因为——"他猛地从袖中掏出一把枪，"毒就是我下的！"

枪口直指孟凡明眉心。

白凤闪电般拔出双枪："周明德！你找死！"

"都别动！"周明德厉喝，"外面已经被张师长的兵包围了！识相的就乖乖投降！"

土匪们面面相觑，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往门口挪动。孟凡明却突然笑了，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笑得前仰后合。

"你笑什么？"周明德握枪的手微微发抖。

孟凡明慢条斯理地擦掉嘴角的"血迹"，从椅子上站起来，哪还有半点病态："我笑周先生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他打了个响指，大厅四周突然冒出二十几个持枪土匪，将周明德团团围住。

"这...这不可能！"周明德脸色煞白，"我明明亲眼看见你喝了那杯酒！"

孟凡明从袖中掏出一个猪尿泡做的小袋子："云南白药加红曲米，效果不错吧？"他缓步走向周明德，"周先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月十五都去县城'对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床底下那个暗格里藏着的密电本？"

周明德面如死灰："你...你..."

孟凡明突然变脸，一把揪住周明德的衣领："你勾结军阀张德彪，出卖山寨兄弟，害得老五他们惨死在青龙峡！"他猛地将周明德掼在地上，"来人！把他拖下去！"

两个彪形大汉立刻上前架起周明德。就在这时，一道娇媚的声音从后堂传来："哎呀，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庆功宴搞得这么血腥？"

三姨太柳如烟扭着水蛇腰走出来，一袭翠绿旗袍，手里摇着团扇。她走到孟凡明身边，柔若无骨地靠上去："大当家，消消气嘛~"

孟凡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三姨太来得正好。"他突然伸手，一把扯下柳如烟发髻上的银簪，"这发簪挺别致啊，里面藏着微型相机？"

柳如烟脸色骤变，猛地后退几步："你...你胡说什么！"

孟凡明把玩着银簪："张德彪的姘头，军统特派员，柳如烟——或者说，该叫你柳少校？"

大厅里再次哗然。白凤瞪大眼睛："大当家，你说她是..."

"没错。"孟凡明冷笑，"咱们山寨可真是卧虎藏龙啊。"

柳如烟突然从大腿侧抽出一把袖珍手枪，但还没等她举起，白凤已经一枪打中她手腕。柳如烟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

"绑了！"孟凡明厉喝。

就在土匪们一拥而上的瞬间，山寨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报告大当家！"一个土匪慌慌张张冲进来，"山下来了好几百号兵，带着重机枪！"

孟凡明咧嘴一笑："终于来了。"他转向白凤，"按计划行事。"

白凤点头，高声喊道："弟兄们！准备迎敌！"

土匪们齐声应和，迅速各就各位。孟凡明则大步走向山寨最高处的了望台，望着山下密密麻麻的火把，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张德彪啊张德彪，"他喃喃自语，"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跳大神'战术。"

3.

山寨大门外，张德彪骑在马上，举着望远镜观察山寨情况。他是个四十多岁的粗壮汉子，一脸横肉，军装扣子都绷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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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座，咱们直接攻上去？"副官问道。

张德彪狞笑："急什么？先让迫击炮给他们洗个澡！"

随着命令下达，三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飞向山寨。然而奇怪的是，炮弹落地后只发出闷响，没有爆炸。

"怎么回事？"张德彪大怒。

就在这时，山寨里突然响起一阵诡异的鼓乐声，接着数十个火把同时亮起，照出一排排"鬼影"——那些"鬼影"足有两丈高，青面獠牙，在火光中飘忽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