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地方坐吧。"尚成峰不耐烦地挥挥手,语气中满是轻视,"反正你也听不懂。"
贾丽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父亲左手边的空位——那是属于尚氏继承人的位置——坦然坐下。这个举动引起一阵低声议论,尚明哲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我们继续。"尚成峰瞪了贾丽一眼,转向投影屏幕,"关于集团上市的计划,财务部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材料..."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尚明哲滔滔不绝地展示着经过精心修饰的财务报表,声称公司业绩连续五年增长,负债率低于行业平均水平,是上市的黄金时期。
贾丽安静地听着,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调出她这几天整理的资料。作为心理学学生,她选修过财务分析课程,加上尚未央在商学院的学习经历,她很快发现了报表中的猫腻。
"...因此,我建议我们尽快启动IPO程序,预计估值将达到..."尚明哲自信满满地总结。
"全是谎言。"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声音来源——尚未央。
"你...你会说话?"尚明哲瞪大眼睛,手中的激光笔掉在了地上。
贾丽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不仅会说话,还能看出你报表里的问题。"她拿起平板,连接到会议室的投影系统,"各位请看,这是尚氏过去五年的真实财务数据。"
屏幕上显示出与尚明哲完全不同的图表,红线清晰地标示出公司实际负债率和现金流状况。
"根据我的计算,公司实际负债率高达85%,远超行业警戒线。过去三年,有超过20亿资金通过关联交易流入'明峰投资'——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正是我的堂兄尚明哲。"
会议室一片哗然。尚成峰猛地站起来:"胡说八道!这些数据是伪造的!"
"伪造?"贾丽冷笑一声,调出银行流水截图,"这些转账记录也是伪造的?还是说,尚总监在董事会上展示的才是假报表?"
她转向已经脸色煞白的尚明哲:"堂兄,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公司资金会流入你名下的空壳公司吗?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二叔授意的?"
尚成峰拍桌而起:"尚未央!你别血口喷人!成业,你看看你的好儿子,装哑巴十年,一开口就污蔑长辈!"
一直沉默的尚成业终于开口:"未央,这些资料...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贾丽直视父亲的眼睛:"从公司内网,父亲。只要有权限和基本的财务知识,就能发现这些问题。"她停顿一下,"我以为,作为尚家人,我有责任指出这些可能毁掉公司的行为。"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打在尚成峰父子脸上。尚明哲已经汗如雨下,尚成峰则脸色铁青。
"我提议,"贾丽平静地继续说,"立即暂停上市计划,成立独立调查组审查财务问题。同时,鉴于尚明哲涉嫌挪用公司资金,应暂停其财务总监职务。"
几位独立董事开始小声讨论,不时点头。形势急转直下,尚成峰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主动权。
"荒唐!"他怒吼道,"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废物!"
贾丽不慌不忙地走到尚成峰面前,两人目光交锋。尽管她比二叔矮了半个头,气势却完全压制了对方。
"二叔,"她轻声说,声音却让整个会议室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母亲死的那天,你在哪里?"
尚成峰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你...你在胡说什么?"
"十年前,7月15日下午3点,"贾丽一字一顿地说,"尚氏大厦顶楼,我亲眼看着母亲跳下去。但奇怪的是,大厦的监控录像里,那段记录消失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尚成业猛地站起身:"未央,你...你记得那天的事?"
贾丽点点头:"我记得每一个细节,父亲。包括母亲跳楼前接的那个电话..."她转向尚成峰,"二叔,你知道是谁打给她的吗?"
尚成峰的脸色由青转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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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尚成业突然大喝一声,"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未央,跟我到书房来。其他人,散会!"
贾丽知道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她收起平板,从容地跟在父亲身后离开,留下满屋子震惊的人群和面如死灰的尚成峰父子。
走向书房的路上,贾丽在心中默默计数:第一次反击,完美收官。既然成了尚未央,那他的仇就必须得报。
3.
尚未央站在尚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办公室,俯瞰着整座城市。二十五岁的他已经是这家市值百亿企业的掌舵人,但没有人知道,他心中埋藏着一个长达十年的疑问——母亲林月华为什么会从这栋大楼跳下去。
"未央少爷,您要的资料已经准备好了。"助理敲门进来,放下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尚未央点点头,等助理离开后,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她高价聘请的私人侦探团队三个月来的调查报告。她支付了七位数的费用,只为查清一个真相:母亲死亡的真正原因。
窗外下起了雨,雨滴打在玻璃上,像极了十年前那个夜晚。尚未央记得很清楚,那天她刚满十八岁,从国外留学回来,准备给母亲一个惊喜。却亲眼目睹了母亲从这栋大楼顶层一跃而下的场景。
警方调查结果是抑郁症导致的自杀,但尚未央从不相信。母亲生前虽然忧郁,但从未表现出轻生的迹象。而且,那天母亲手机上最后一条信息来自二叔尚成峰,内容只有一张照片。
尚未央翻开调查报告的第一页,上面写着:"林月华女士生前最后接触人员:尚成峰(发送照片)、尚成业(通话3分钟)、何芳龄(短信往来)。"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父亲尚成业和二叔尚成峰,这两个人一直是她调查的重点。而何芳龄,那个差点成为她二婶的女人,为什么会和母亲有联系?
4.
"尚小姐,我们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私人侦探王岩在视频会议中说道,"您母亲生前最后一个月频繁访问一家私人诊所。"
尚未央皱眉:"什么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