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一辉转身，似乎要离去，那决绝的背影比轩辕剑的锋芒更让她刺痛。

她忽然明白了，此刻自己真正渴望的，或许不是神之骑士团的权柄，不是世界政府的嘉奖，而是那个在东海给予她温暖、信任和……爱的男人。

“五皇夫人的位置……不也很威风吗……”这个念头荒谬地闪过，却带着无尽的悔恨与苦涩。她为之付出一切、甚至不惜背叛真心去追逐的东西，与刚刚失去的相比，突然之间，一切都显得如此空洞且毫无意义。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向着那个即将远去的身影探去，想要抓住一份永远无法再触及的温暖。

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每一个音节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和涌出的血沫，但她还是挣扎着，挤出了微不可闻的遗言：

“莉莉……莉莉库拉格……是我的名字……是……真的……”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最后的、苍白无力的辩解，也是对自己那份真实存在过却从未敢承认的情感的最终告白。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然而，她的声音太微弱了。

圣光海贼团的船只“曙光号”正在金狮子史基的能力操控下升空，引擎的轰鸣和风浪的喧嚣彻底吞没了这弥留之际的低语。

光月一辉踏着光之道，回到了曙光号的甲板上。

他没有回头，或许是不愿，或许是不能。他胸口的伤依旧在隐隐作痛，但那阴影能量造成的侵蚀，远不及心中那片骤然荒芜的空茫来得彻骨。

他失去了什么？一个敌人？一个朋友？一个曾经生死与共的伙伴？还是一个……可能截然不同的未来？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