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皆如同陷入了无形却坚不可摧的血色琥珀之中,身形凝固,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
他们赖以生存、仗之横行的一切——
无论是苦修的护身煞气、诡谲的魔功秘法,还是祭炼多年的魔兵法宝——
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都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连片刻都无法支撑,便纷纷哀鸣、破碎、湮灭!
石弃面无表情,如同闲庭信步,行走在这条他曾经挣扎求生、隐忍攀爬的熟悉道路上。
他每一步踏出,神威领域随之碾压而过,道路两旁那些被凝固的魔宗弟子,便如同被无形巨力碾过,身体接连爆裂开来!
他们的精血被强行抽离,化作道道血线;
他们的魂魄在凄厉的尖啸中被扯出,化作扭曲的怨灵。
所有这一切,都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没入上空那翻腾不休的无边血海之中,成为它壮大的养料,也成为这场最终清算的献祭。
清算,精准而残酷。
那位曾经克扣他资源、屡次派他执行必死任务的赵执事,在极致的恐惧中,被石弃隔空摄到面前。
没有多余的言语,石弃只是缓缓抬起手,虚空一握。
赵执事的头颅便如同熟透的瓜果般炸开,其脆弱的神魂更是被一股无形巨力捏碎,化作最精纯的魂力,消散于天地间。
那位曾假意收他为记名弟子,实则将他当作清除异己的刀子的鬼煞长老,此刻修为尽废,被数道血链禁锢在血海的最深处。
无数被他和他命令石弃所害死的怨魂,感应到其气息,疯狂地扑涌而上,日夜不休地啃噬着他的魂体,让他承受着永无止境的炼魂之苦,求死不能。
即便是那位在他微末时曾给予些许庇护,更多是出于利用,但也确实让他省去不少麻烦的宗主。
石弃看向他的目光,依旧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没有感激,也没有额外的憎恨,唯有对过往一切的彻底斩断。
血海翻涌,化作巨口,将其连同其苦心培养的所有嫡系力量,一同彻底吞噬,化为血海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