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长生屿。
黎明时分,海雾还未散尽。
潮水轻轻拍打着沙滩,将昏迷不醒的陆行舟推上了岸。
他的衣衫早已破碎不堪,露出遍布伤痕的身躯。
“小姐,小姐,这里有人!”
迷迷糊糊的陆行舟隐约听见人声,艰难地睁开双眼。
视线模糊中,他隐约看到一个面容清丽无双的女子正蹲下身子,仔细察看着自己的伤势。
陆行舟想要挣扎起身,却发现全身前所未有的虚弱。
他的手指在细沙中无力地抓挠了几下,喉间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呜咽,随后便再次晕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时,意识如同从深海底部缓缓浮出水面。
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他费了好大力气才睁开双眼。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顶素雅的青纱帐幔,正随着窗外吹来的微风轻轻摇曳。
陆行舟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雕花红木床上,身下垫着柔软的锦缎被褥。
整个房间布置得古色古香,四壁挂着几幅淡雅的水墨画,墙角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书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线装古籍。
一缕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洒进来,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袅袅香气从床边的青铜香炉中飘荡而起,那是一种清冽中带着微苦的药香,闻之令人心神安宁。
陆行舟试着动了动手指,这才惊觉自己浑身缠满了洁白的绷带,被包扎得活像个粽子。
每一处伤口都被精心处理过,敷着清凉的药膏,连最细微的擦伤都没有遗漏。
外伤看起来已是没有大碍,但当他将神识沉入体内时,饶是早有心理准备,那张苍白的面容还是瞬间变得铁青,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体内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百倍。
经脉如同被飓风肆虐过的残垣断壁,处处都是触目惊心的裂痕。
哪怕崩碎了苍龙心,再加上疗伤功效惊人的长生丹相助,依旧也只是勉强保住了他的性命。
此时他的周身灵力完全枯竭,体内五脏六腑更是近乎支离破碎,只怕是稍一疏忽,便有殒命之危。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