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烈家，还能有谁？"

阳云乾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如刀，"烈家如今在火焚门一手遮天，早已视我们阳家为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

他浑身颤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缝间渗出鲜血：

"爹！两位长老！我们不能再忍了！

烈家欺人太甚，今日杀我胞弟，明日便要灭我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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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莫离沉默片刻，眼中寒芒闪烁：

"云乾，冷静。

此事蹊跷，烈家虽势大，但也不至于如此明目张胆......"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阳云乾怒吼，声音在雨夜中回荡，"难道要等到阳家上下尸骨无存，您才肯出手吗？"

雨幕中，阳莫离缓缓转身，火云长袍的下摆拖出一道沉重的水痕。

他望着怒火萦胸的阳云乾，眼底的失望如同这夜雨般冰冷刺骨。

"现在还不能轻易下结论。"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把云坤的尸体带回族里......

我们需要仔细讨论。"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让阳云乾如遭雷击。

他猛地抬头，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泪是雨：

"父亲！难道就这样——"

可阳莫离已经转身离去。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向来如青松般挺拔的家主，此刻的背影竟显出几分佝偻。

火云长袍在雨中显得格外黯淡，仿佛连那象征阳家荣耀的火焰纹饰都失去了光彩。

"父亲！"

阳云乾不甘心地嘶吼，声音在雨夜中格外凄厉。

他正要追上去，一只布满皱纹的手却牢牢按住了他的肩膀。

白须老者缓缓摇头，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云乾，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