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玄子?"
陆行舟闻言,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
他脑海中闪过些许记忆:
当年这位玄天宗祖师受暗冥宗祖师一记冥月重创,据说伤势之重,连神魂都险些溃散。
不想养伤数千年后,竟是要直接冲击法身之境。
席问尘注意到陆行舟的反应,嘴角浮现一丝了然的笑意:
"不错,就是沧玄子。"
他知晓陆行舟这三年来,穿梭于八峰藏书阁之间,几乎阅尽宗门典籍,对各大门派的历史渊源都了如指掌。
"然而,无论于公于私,我们都不可能让其安然晋升法身境。"
席问尘缓缓起身,衣袖带起一阵清风。
他负手而立,望向天边初升的朝阳,金色的阳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双眼微眯,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四象界武道十宗的格局已然形成多年,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席问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没有人希望这来之不易的平衡被轻易打破。
更何况......"
说到这里,席问尘的语气骤然转冷,"天象子祖师的仇,更是不能不报。"
陆行舟静默片刻,他能感受到宗主话语中蕴含的决心与杀机。
沉吟良久,他起身来到席问尘身旁,开门见山道:
"宗主有事尽管吩咐,弟子定当尽力而为。"
席问尘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转过身来,宽厚的手掌重重地拍在陆行舟的肩膀上,力道恰到好处,既显亲近又不失威严。
"呵呵,明面上的事情自有我来安排。
四象界那些老家伙们,表面上道貌岸然,实则各怀鬼胎,但是没人希望在头上出现一个太上皇。"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中精光闪烁:
"而你,则是我埋下的一支奇兵。"
"奇兵?"
陆行舟不由得低声喃喃,眉头微蹙。
他感受到宗主手掌传来的温度,却猜不透其中深意。
"不错,正是奇兵。"
席问尘收回手掌,"时机未到,多说无益。需要你出面之时,你自会知晓。"
此时,他忽然直视陆行舟的双眼,声音带着几分蛊惑:
"当然,此事虽然会冒一点风险,但亦是难得的机缘。
大道在前,宁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