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陆行舟泥丸宫中沉寂已久的冥神镜突然剧烈震颤,镜面上流转的道纹如同活物般蠕动。未等他反应过来,这面承载着暗冥帝君道果的神镜竟直接穿透识海屏障,化作一道幽光没入鹊桥穴中。
"这是......"
只见鹊桥穴内,那轮由陆行舟凝聚的冥月正散发着妖异的光芒。冥神镜如同归巢的游子,欢欣雀跃地融入冥月之中。二者相触的刹那,陆行舟整个神识世界轰然震动,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原来如此!"
一道明悟如惊雷般在陆行舟识海炸开。
他终于明白,所谓的天阶道术"冥月",绝非简单的攻伐之术,而是要在修士体内开辟一方微型冥界!这轮冥月,正是未来冥界的雏形。
"暗冥帝君当年开辟九幽界,竟是将体内冥界具现于现世......"
这个念头让陆行舟浑身战栗。他想起记忆中那个立于九天之巅的身影,想起那位帝君托举冥月冲向天道雷海的决绝背影。
此刻,他终于读懂了暗冥帝君毕生的追求——那位绝世帝君,从来不是为了自己长生不死!
"欲求长生,何必建立轮回?欲证不朽,何故以身衍轮回?"陆行舟喃喃自语,脸上已满是动容之色。
他终于明白,那位被万族视为冷酷无情的暗冥帝君,实则是至情至性之人。他要以一己之力,打破万族隔阂,让这世间再无种族之别,唯有善恶之分!
善者得享永生,恶者永囚九幽!
这是何等宏大的愿想?又是何等孤独的征程?
记忆中的画面在陆行舟眼前流转:那个蜷缩在破庙角落的乞儿,那个在月下苦练剑法的少年,那个登临帝位却依旧独坐九天的孤影......
"原来这世间,真正理解他的,唯有我一人。"
"轰隆隆——"
天地间骤然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万千雷霆在体内炸响。陆行舟当即屏息凝神,依照识海中浮现的古老记忆,开始全力开辟体内冥界。
他十指翻飞如蝶,结出一个个玄奥晦涩的法印。体内灵力如决堤天河般奔涌不息,在经脉中掀起滔天巨浪。
鹊桥穴内,那轮融合了冥神镜的冥月高悬当空,洒下清冷月华。这光芒所及之处,虚空开始扭曲震颤,一方幽冥世界正在缓缓成型:
入口处,一座巍峨雄伟的鬼门关拔地而起,漆黑的玄铁大门上布满狰狞鬼面浮雕。门楣正中,"幽冥地府"四个古老篆字泛着幽幽青光,每个笔画都仿佛由无数哀嚎的魂灵凝聚而成;
鬼门关后,一条蜿蜒曲折的黄泉路向着迷雾深处延伸。路面由森森白骨铺就,两侧盛开着妖艳的血色曼珠沙华,花瓣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细看却是亡魂的眼泪;
忘川河水汹涌奔腾,浑浊的河水中沉浮着无数挣扎的魂影。他们伸出枯瘦的手臂,想要抓住岸边的任何事物,却只能被湍急的水流裹挟而去;
酆都城巍然矗立于世界中央,漆黑的城墙高达千丈,上面密布着玄奥的幽冥符文。十座气势恢宏的阎罗殿如众星拱月般环绕四周,每座殿前都矗立着判官雕像,他们或执生死簿,或握判官笔,面目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