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道友,叨扰了。"
方壶宗主玄霄子一袭青袍,手持拂尘,面带和煦笑意踏入洞府。他身后跟着两位气度不凡的长老,各自捧着精致的玉匣。
陆行舟放下手中竹简,起身相迎:"玄霄宗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这已是近月来第三位造访的宗主。自瑶池一战后,三宗高层对他的态度越发微妙——既敬重有加,又暗含试探。
九嶷界三宗五派,方壶,瀛洲,蓬莱三宗,因一直孤悬海外,无外敌之扰,自在逍遥的同时,他们的修为相对来说不如五派之中最为顶尖的昆仑派。
然而,即使如此,三宗宗主也都已是神威境七劫之身,再加上三宗一向同气连枝,底蕴深厚,也是无人敢惹。
而五派之中,最为强大的昆仑不仅有渡过九重雷劫的老祖坐镇,甚至传闻其有神君诞生。
只是这些尽皆是人云亦云间,无人能知晓其真假。甚至有传闻,昆仑派的神君乃是被妖族妖神堵在了天外,因而无法坐镇九嶷界。
而其余如丹穴派,章尾派,太行派,王屋派却是有强有弱,强者有渡过八重雷劫的神威境宗主,弱者门派之中最强者的实力甚至不如此时的陆行舟。
而陆行舟的修为虽然依旧还是内景,然而即将凑齐八系天阶道术的他,实力已是直逼神威境后期强者。
当然,渡过七次雷劫以上的神威境强者威能莫测,与其他神威境强者在战力上几乎已是天壤之别。现在的陆行舟,还远不是其对手。
因此,见到玄霄子前来,他自是不敢托大。
"听闻道友近日参悟《三山经》有所得,贫道特来请教。"玄霄子广袖轻拂,在玉案前翩然落座,看似随意的目光却如清风般掠过洞府内陈列的每一卷典籍,连石壁上刻录的道纹都不曾放过。
陆行舟唇角微扬,指尖轻叩案几:"宗主客气了。在下不过偶有所感,倒是贵宗的《方壶真解》中'海天相接,壶纳乾坤'的玄理,让我茅塞顿开。"
茶香氤氲间,两人谈玄论道,看似寻常的对话里暗藏玄机。
玄霄子时而抛出几个涉及大道本源的艰深问题,言语间暗含试探;陆行舟则从容应对,不仅对答如流,更时不时引述一些早已失传的古籍要义,甚至提出连方壶宗秘典都未曾记载的独特见解。
"道友见识之广博,实在令人叹服。"玄霄子手中茶盏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精芒,"不知这些直指大道的玄理,源自哪位隐世先贤?"
陆行舟轻转茶盏,看着杯中沉浮的灵茶叶片:"天地为书,万物为师,游历间偶有所得罢了。"他抬眸浅笑,目光澄澈如镜,却让人看不透深浅。
这样的试探,自瑶池一战后已不知上演多少次。三宗宗主轮番造访,或赠上古秘典,或论无上道法,甚至不惜开放宗门禁地——表面上是敬重有加,实则都是为了探明他的真实来历。
而陆行舟亦非等闲之辈。他借着这些机会遍阅三宗典籍,暗中与《九嶷真形图》相互印证,对九嶷界的修行体系了解越发透彻。
同时,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人族高层对他那种既忌惮又期待的矛盾态度——就像在悬崖边行走的旅人,既渴望抓住救命的藤蔓,又担心它承受不住自己的重量。
......
转眼又是数月过去,洞府外的桃花开了又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