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老祖与马面明王皆是活了不知多少万载岁月的老怪物。

他们能从尸山血海的微末之中一路挣扎厮杀，最终登临法身神君之境。

其生存智慧、审时度势之能以及骨子里的狡诈狠辣，早已磨砺得远超寻常武者的想象。

此刻，他们向着东方与西方这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亡命飞遁，绝非简单的分头逃窜，更蕴含着极其精准和老辣的算计——

他们赌的，就是陆行舟纵然实力通天、神通诡异莫测，也终究有其极限！

想要在同一时间、于两个截然不同的方位，完美拦截下两位一心逃窜、甚至不惜疯狂燃烧本命源力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的法身境强者，其难度无异于同时擒拿两条跃入不同江河的蛟龙！

这已非单纯的实力差距，更涉及到了对实力、时空乃至道则层面的恐怖掌控力！

他们不相信，或者说不愿相信，一个“后辈”能拥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权能。

只要有一人能成功遁走，今日这奇耻大辱，以及陆行舟所展现出的恐怖底牌，便能带回各自势力。

来日方长，未必没有窥得破绽、联手讨回一切的机会！

这份在电光火石间做出的决断，这份对敌人心理的揣测，以及这份对自身都能狠下心肠燃烧本源的果决狠辣，让诸天万界无数在暗中观察的古老存在都禁不住暗自点头，甚至生出几分欣赏。

不愧是历经万劫而不灭的老牌神君！

关键时刻，什么面皮、尊严、一时得失，皆可毫不犹豫地舍弃！

生存，才是烙印在他们神魂最深处、高于一切的第一要义！

然而，他们那自诩精妙绝伦的算计与挣扎，终究还是远远低估了陆行舟所执掌力量的可怕维度，那是一种超乎他们大道认知之外的绝望差距。

“呵。”

一声轻淡得近乎虚无的嗤笑，仿佛自万古时空的尽头传来，精准地穿透了他们燃烧本源构筑的神念屏障，清晰地响彻在他们的元神最深处。

这笑声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仿佛他们所有的决断、所有的侥幸，都不过是巨擘俯瞰下蝼蚁徒劳的可笑轨迹。

空间造诣的极致，便是触及那缥缈无踪、贯穿一切现世维度的根源——时间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