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员外倒打一耙,厉声道,“来人!给我拿下,送交官府!”
林修远又惊又怒:“你…你血口喷人!我乃赴京赶考的举子!”
然而,那张员外与本地知县早有勾结。
如狼似虎的衙役根本不容他分辨,一拥而上,将他与苦苦哀求的书童墨香一同锁拿。
公堂之上,那知县收了张员外的好处,根本不容林修远辩解,反而罗织罪名,将他屈打成招,定为“匪党谋逆同犯”!
任他满腹经纶,此刻竟无半点用处。他引经据典的抗辩,只换来更重的板子和冷笑。
“哈哈哈,小子,到了这大堂之上,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读书读傻了不成?”
衙役的嘲弄如同冰冷的刀子。
狱中,阴暗潮湿,鼠蚁横行。
他受尽了酷刑,鞭打、夹棍、烙铁…
每一次昏死过去,都被冷水泼醒。但他始终咬紧牙关,拒不画押认罪。
他相信,这世间总有公道,总有青天!
“我不认!我无罪!”
他的声音在冰冷的石壁间回荡,却只换来狱卒更凶残的殴打。
最终,在一次持续了三天三夜的酷刑之后,他神智已然模糊,只剩下残存的本能。
狱卒抓住他的手,在那份早已准备好的认罪状上,强行按下了手印。
“…不…”
他发出微弱的、绝望的呻吟。
判决很快下达:秋后问斩。
押赴刑场的那天,天空阴沉得如同泼墨。
他戴着沉重的枷锁,脚镣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曾经整洁的青衫早已破烂不堪,布满血污,露出的皮肤上满是狰狞的伤疤。
道路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然而,他们听信了官府宣扬的“剿灭匪党”的谎言,纷纷向他投掷烂菜叶、臭鸡蛋,唾骂声不绝于耳。
“呸!该死的反贼!”
“看着人模狗样,竟是匪类!”
“杀了他!为民除害!”
冤气冲天!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麻木而愤怒的面孔,看着高坐在监斩台上的知县和张员外得意的嘴脸,一股巨大的悲凉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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