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魔族，从高高在上的魔神到最低等的魔物，在它眼中都不过是消耗品与预备食粮。

而像卡拉赞这样看清真相、试图反抗或仅仅是想要脱离掌控的存在，都会遭到最无情的镇压与清洗。

“吾之下场，便是明证！权柄被夺，神躯被毁，不朽魂火被囚于这昔日座驾的残骸之中，承受万载怨恨灼烧，不得解脱，不得安息！”卡拉赞的恨意如同实质，让周围的灰色雾气都为之沸腾，无数低阶噬魂妖在远处瑟瑟发抖，不敢靠近。

“噬魂妖的异动，是汝所为？”陆源切入当前的关键问题。

“是……亦不是。”卡拉赞的意念稍平复，“吾之怨恨，吾之不甘，弥漫此坟场，是滋养它们、赋予它们灵性的根源……”

“吾之意志，可在一定程度上引导它们……近期，圣山的力量似乎在遥远彼方受挫，对此地边缘的压制出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缝隙，故它们得以遵循本能，稍稍远离坟场核心，去猎食灵魂……”

“吾能感觉到，格玛那条嗅着圣山气息摇尾乞怜的忠犬，正在附近策划着什么肮脏的勾当，需要海量的灵魂作为祭品……”

陆源心中彻底明了。

格玛在腐臭沼泽构筑通道需要灵魂能量，而卡拉赞的怨恨引动并一定程度上引导了噬魂妖，两者之间虽无直接因果，却在时空的巧合下形成了一种微妙的互动。

他之前利用噬魂妖接触骨刺，倒是误打误撞，同时触及了格玛计划的边缘和卡拉赞的存在。

“汝寻真相，吾求解脱。”

卡拉赞的意念变得前所未有的直接与迫切，那幽蓝魂火死死“盯”着陆源的神念，

“助吾挣脱这骸骨囚笼，熄灭这永恒燃烧、折磨吾灵的怨恨魂火……作为回报，吾可告知汝离开此界、避开圣山耳目的隐秘路径，甚至……如何直面那‘至高意志’弱点的方法……”

这是一个危险与机遇并存的交易。

与一位被囚禁了万古的疯狂君主做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