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敢贸然行动。龙源髓层次太高,以他现在的状态和境界,强行炼化恐适得其反。只能徐徐图之,以归墟之力慢慢温养、同化。
时间在疗伤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风雪渐歇,天色由暗转明,又由明转暗,似乎已过了一日一夜。
陆源率先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内敛,脸色虽仍显苍白,但气息已平稳了许多,伤势好了约莫三成,至少有了基本的行动与自保之力。
更重要的是,与陨龙剑之间那种血脉相连般的感应更加清晰了,剑中“敖战”的战意烙印虽再次沉寂,却似乎与他多了一丝更深的联系。
他看向对面的苏星月。
她依旧闭目调息,周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冰蓝色光晕中,冰岚之心在她胸前平稳跳动,每一下都引动周遭冰系灵气微微共鸣。
她的气息比之前凝实了不少,显然恢复得不错。
似乎是感应到陆源的目光,苏星月睫毛微颤,缓缓睁眼。
四目相对。
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随即化为关切:“感觉如何?”
“好多了。”陆源点头,“你呢?”
“伤势已稳住,恢复了大半。”苏星月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冰岚之心对冰系伤势有奇效,加上那枚‘冰魄凝元丹’,已无大碍。只是本源消耗仍需时日温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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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洞口,撤去部分阵法,望向外面。
风雪已停,夜空清澈,星辰如碎钻般洒满天幕。极北的星空格外低垂、格外明亮,一条横贯天际的冰蓝色光带——那是雪岚古国特有的“冰岚极光”——正在夜空中缓缓流淌、变幻,美得如梦似幻。
但苏星月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不对劲。”她低语。
“怎么?”陆源来到她身旁。
“冰岚极光……颜色不对。”苏星月指着夜空,“你看,极光核心处,那抹银色……以往从未出现过。而且,极光流淌的方向也变了,似乎在朝着西北极深处汇聚……”
陆源凝神望去。果然,那原本以冰蓝为主、间杂淡紫的瑰丽光带中,不知何时混入了一丝丝极淡的银白,如同血管般在光带中蜿蜒。
而整条光带的大体流向,也隐隐指向西北方向——正是他们之前感应到古龙遗骸与裂隙所在的方位!
联想到界隙中那具燃烧亡灵龙火的古龙遗骸、那蕴含龙源髓的龙魂晶、以及下方隐约联通的雪岚界裂隙……
“极北深处,恐怕发生了某种我们尚不知晓的异变。”陆源沉声道,“与龙族遗迹有关,也可能……与魔族最近的异常举动有关。”
苏星月神色凝重:“必须尽快将此事禀报父皇,并加强冰壁防线与极北方向的侦查。若真有未知变故,需早做应对。”
她看向陆源:“你的伤势还需静养,不如先随我回皇都?那里更安全,资源也更充足。”
陆源却摇了摇头:“此时回皇都,恐有变数。”
他看向冰壁防线方向,目光深邃:“我们失踪数日,界隙一战动静不小,魔族那边必有察觉。赫克托虽重伤濒死,但圣山绝不会善罢甘休,新任统帅或许已经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