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内血腥味未散。

蝮爷蜷在地上,混沌锁链束缚着他的四肢与经脉,连自尽都做不到。他眼中疯狂的红芒褪去后,只剩下深重的恐惧与灰败。

“我说……都说……”

他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却不敢有丝毫隐瞒。

“三皇子……早在一年前就与我们搭上线了。他想要皇位,我们想借皇族血脉与皇朝气运……打开一扇‘小门’。”

“小门?”陆源问。

“是……不是北边那扇大的‘第七门扉’。那是‘主上’本尊要的通道,太大,太危险,轻易开不得。”蝮爷喘息着,“我们只想开一扇临时的、可控的小门,接引一丝‘主上’的力量,或者……送些东西过来。”

“什么东西?”

“更多的‘种子’……还有,‘门’那边特产的‘材料’,能加速污染,也能炼制更强大的‘仆从’。”蝮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狂热,“只要小门打开,三皇子登基,皇朝气运尽归‘主上’,这片天地……迟早是我们的。”

“大阵如何布置?”

“以……以陛下魂印为眼,以皇城地脉为基,以三处节点为锚。”蝮爷吃力地回忆,

“无悲寺这里是‘血祭节点’,存放‘血兽’与‘血瓮’,提供血肉精气。废园是‘地脉节点’,调整地气流向。水门闸……是‘水枢节点’,引玉带河水力,调和阵力。”

“三节点成,大阵启,以小门为引,接引‘主上’之力,冲刷皇城,篡改龙气,助三皇子……登基。”

陆源与齐素素对视一眼。果然,三个地点都对应上了。

“宫中内应是谁?”陆源追问。

“是……是刘贵妃。”蝮爷道,“她是三皇子生母,早被我们暗中以秘法控制。陛下魂印,就是她借探视之机,亲自种下的。”

苏星月猜测的没错,祸患果真就在皇帝枕边。

“除了刘贵妃,还有谁?”

“还有……御前太监副总管刘德,是我们的人。禁军副统领周放,收了钱,虽不知详情,但会行方便。还有……钦天监少监许文谦,他懂些阵法皮毛,被我们胁迫修改了皇都部分地脉监测记录。”

一串名字,触目惊心。

“三皇子本人,知道多少?”

“他……他知道我们在帮他夺位,也知道要用些‘非常手段’,但具体细节……特别是‘门’的事,我们没全说。”蝮爷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他只当是寻常的巫蛊邪术……若知道真相,怕也不敢。”

愚蠢,又贪婪。

“你们在皇都的核心据点在哪里?”陆源最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