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熔炉内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那片由液态法则源石构成的七彩熔岩湖，其原本绚烂的色彩正在褪去，如同燃烧殆尽的星辰，逐渐化为死寂的灰白。

洞窟中央，那道连接着江掠与司徒黛的巨大能量漩涡，也在不断收缩，变得稀薄。

这条沉睡了万古，足以支撑一个神级文明崛起的能量源泉，在短短数月之内，被两具无底洞般的躯体鲸吞了近乎九成。

江掠的身体表面，混沌气流缓缓盘旋。

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呈现出一种完美的玉石质感，其下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法则纹路在流转，仿佛他的血肉本身就是由宇宙最本源的符文构成。

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感，从神体的最深处传来。

那不是舒适的满足，而是一种即将被撑裂的极致危险。

他体内的能量已经浓郁到了一个临界点。

再多吸收一丝，这具堪比神魔的混沌神体，都可能从内部开始崩溃。

盘坐在他对面的司徒黛，情况同样如此。

她周身环绕的青色莲花，已经从虚幻的光影彻底凝为实质，每一片花瓣都晶莹剔透，散发着让王者都为之心悸的圣洁气息。

她的皮肤之下，青色的圣光如同奔流的江河，将她映照得宛如一尊琉璃神像。

但那张绝美的脸上，却紧蹙着眉头，显露出一丝痛苦。

单纯的能量积累，已经抵达了极限。

江掠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主动切断了对外界能量的吸收。

那双左眼混沌，右眼星辰的瞳孔中，没有半分突破在即的喜悦，只有一片洞悉本质的清明。

他明白了。

从王者到圣人，隔着的从来都不是能量的多寡。

那是一道名为“悟”的天堑。

是将体内那片狂暴的能量海洋，彻底转化为属于自己的，能够言出法随的法则领悟。

继续吞噬下去，他们不会成圣，只会被自己无法掌控的力量撑爆。

他的视线落在司徒黛身上。

必须先让她完成蜕变。

江掠体内的混沌神体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运转方式骤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