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陨山巅,已然化作了法则的绞肉场。
泰坦神王的投影,言出即法随。
祂的每一缕意志,都在现实层面凝聚成最纯粹的“力”之法则。
金色的神文锁链横贯虚空,试图将那片区域彻底封镇,化作祂的私有神国。
那片空间在祂的意志下被强行赋予了“秩序”与“稳固”的属性。
另一端,卡拉神使所化的“寂灭”概念,则是绝对的反面。
祂不存在形态,只是不断地将“存在”本身,转化为“不存在”。
一道道漆黑的裂痕,如同宇宙的伤疤,在那些金色神文上蔓延。
那不是破坏,是抹除。
是将构成神文的法则,从概念层面彻底归于虚无。
整个晶骨平台,在这两种至高力量的对撞下,正从边缘开始,一寸寸地被湮灭,化为最原始的虚空。
下方的星海早已黯淡无光,仿佛一群在神威下瑟瑟发抖的蝼蚁。
江掠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灼热的血腥气。
他的目光,却死死地钉在那片神战风暴的中心。
那里,是绝对的死亡禁区。
但在他眼中,却也是唯一的生机所在。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同样挣扎着站立的司徒黛,一道疯狂而决绝的意念,直接烙印在她的魂海之中。
“冲进去。”
没有解释。
没有计划。
只有三个字。
司徒黛的身体微微一颤,她顺着江掠的目光,看向那片连神明余波都能将圣人湮灭千百次的风暴中心。
她没有问为什么。
她也没有流露出半分恐惧或犹豫。
她只是抬起手,反手握紧了江掠那只沾满血污的大手。
她的掌心冰冷,但那份力道,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一道清冷而决绝的神念,作为她的回答,在江掠的魂海中响起。
“你为舟,我为帆。”
“生死与共。”
轰!
在两人神念交汇的刹那,一股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共鸣的恐怖波动,以他们为中心,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