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非一个物质的点。
它更像是一个“概念”的凝结。
是“无”的对立面,是“有”的绝对起始。
在它出现的瞬间,那片永恒的虚无被赋予了第一个坐标,第一个意义。
也就在这一刹那,江掠那化作纯粹意识光点的圣魂本源,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
那不是恐惧。
也不是惊骇。
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跨越了时空与轮回的……渴望。
仿佛流浪了亿万年的游子,终于看到了故乡的第一缕炊烟。
又如同被封印在黑暗中最古老的种子,第一次感受到了阳光的温度。
他的混沌本源,在这枚奇点面前,发出了最本能的咆哮与共鸣。
他想要靠近它。
他想要拥抱它。
他想要成为它!
这股冲动是如此的强烈,如此的原始,以至于他那点微弱的意识之火险些当场失控,彻底融入那未知的奇点之中。
是司徒黛的意识,那紧紧依偎在他身旁的另一个光点,骤然散发出一股清澈而坚定的意念,如同一道冰凉的锁链,将他即将沸腾的本源牢牢锚定。
刹那的失神,瞬间的清醒。
下一瞬。
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那枚奇点。
爆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这片连介质都不存在的太初虚无之中,任何声音都是奢望。
没有焚尽万物的光焰。
在这连“黑暗”都不存在的绝对空寂里,任何光芒都失去了对比的意义。
只有纯粹的“扩张”。
只有绝对的“诞生”。
“有”,从“无”之中,以一种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方式,轰然绽放!
无穷无尽的混沌物质,像是被注入了无限的能量,从那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点”,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那是一片沸腾的海洋。
一片由最原始、最纯粹的能量与物质混合而成的海洋。
这里没有法则。
没有秩序。
只有混乱。
只有最原始的创造与毁灭,在每一个瞬间上演亿万次。
江掠与司徒黛的意识,在这场开天辟地的伟力面前,渺小得甚至不如一粒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