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俱寂。
那台名为太阳系的庞大战争机器,已经完成了它所有的调试。
一切都已就绪。
宇宙陷入了暴风雨来临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宁静。
江掠的身影站在地球轨道之外,他身侧,是星光凝成的司徒黛。
他伸出手。
司徒黛将自己由法则构成的,带着一丝凉意的手,放入他的掌心。
下一瞬。
他们脚下的星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细腻而冰冷的银灰色尘埃。
他们出现在了月球之上,一座巨大环形山的山巅。
这里是观测地球的最佳地点。
两人并肩坐下,在真空的环境中,任何动作都显得纯粹而安静。
他们没有说话。
只是并肩眺望着远方。
那颗悬挂在黑色天鹅绒幕布上的星球,是他们此生见过最瑰丽的珍宝。
蔚蓝色的海洋。
舒卷的白色云层。
大陆板块呈现出沉静的土黄与墨绿。
在黑暗冰冷的宇宙背景中,她是唯一的光源,唯一的色彩。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充满了生命律动的“活”的美。
司徒黛看得有些出神。
她的存在,曾是纯粹的秩序与法则。
在她过往的认知里,世界是一切数据与规律的集合体,美是黄金比例,是完美的几何图形。
她从未觉得,这种充满了“无序”与“混乱”的生命聚合,会是美的。
直到此刻。
“真美啊。”
她轻声说,声音直接在江掠的神魂中响起。
“我以前从未觉得,秩序下的世界,可以这么美。”
那不是对山川湖海的赞叹。
而是对“活着”这件事本身的,一次由衷的礼赞。
江掠收紧了握着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暖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