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那片诡异的寂静，比世间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加刺耳。

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林傲天那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深处。

他拄着刀，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一个破旧的风箱，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

他看着自己身上那依旧流光溢彩，却显得无比讽刺的战甲。

再看看对面，那个连衣角都未曾凌乱半分的黑色身影。

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的荒谬感，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拼尽了全力。

他燃烧了禁药。

他施展了毕生所学，打出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攻击。

可结果呢？

对方，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自己就像一个在神明面前，上蹿下跳，用尽了所有力气，表演着滑稽戏码的小丑。

而神明，只是静静地看着。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江掠眼中的那丝情绪。

那不是轻蔑。

不是嘲讽。

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生命，在看到低等生物用尽全力进行着毫无意义的挣扎后，所产生的……

怜悯。

轰！

林傲天的心防，在这道目光之下，被彻底击碎，化为了齑粉。

原来，自己所有的挣扎，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疯狂，在对方眼中，甚至连让他正视的资格都没有。

只配得到一丝，怜悯。

“啊——！”

一声完全不似人类，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疯狂的咆哮，从林傲天扭曲的喉咙深处，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