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荒野。
带着青草的腥味与泥土的芬芳,吹动了江掠额前的黑发,也吹起了司徒黛那身胜雪的白裙。
世界,在这一刻,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还有两人那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司徒黛低着头。
她那双清冷了二十年的凤眸,此刻却是一片混乱。
混沌道胎。
玲珑宝体。
共生契约。
举世皆敌。
江掠所说的每一个词,都像是一颗颗从天外飞来的陨石,将她过去二十年建立起来的,坚固的世界观,砸得支离破碎,满目疮痍。
理智,在疯狂地对她尖叫。
这一切,太过荒谬!
太过匪夷所思!
这就像是三岁孩童才会相信的神话故事,充满了无法证实的,虚无缥缈的臆想。
可她的心,她的直觉,她那玲珑宝体最深处的本能,却在告诉她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答案。
相信他。
相信眼前这个男人。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现出龙血秘境中的一幕幕。
那道在宗师气刃前,悍然用血肉双臂格挡的决绝背影。
那个在她突破时,用自己残破的身躯,为她挡下一切风雨的血色山峰。
那个半跪在地,意识都已模糊,双脚却依旧如钢钉般钉死在她身前,一步未退的男人。
这些画面,远比任何华丽的言辞,都更具说服力。
这些烙印在她灵魂深处的真实,远比任何听起来合理的解释,都更加震撼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