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掠的拳头,握紧了。
然后,他对着那头因极致恐惧而彻底僵直的地行龙兽王,平平无奇地,向前轰出。
动作很慢。
慢到城墙上每一个幸存者,都能清晰地看到他手臂前推的每一个细节。
没有带起一丝一毫的劲风。
没有燃烧起任何绚烂的能量光焰。
甚至,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在这片刚刚还被法则轰鸣与龙息咆哮所充斥的战场上,这一拳,安静得令人心慌。
它就像一滴被悄然滴入滚油的清水,没有立刻引发爆炸,却在酝酿着一场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恐怖的质变。
时间,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伸,变得粘稠而又缓慢。
所有人的瞳孔之中,都倒映出了一幅永生难忘的,诡异到极致的画面。
在那只看似平平无奇的拳锋之前,大约一寸的距离。
空间,塌陷了。
那不是被狂暴力量撕裂后产生的黑色裂痕。
也不是被高温灼烧后产生的扭曲涟漪。
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更加不讲道理的……抹除。
那片空间,连同其中漂浮的尘埃、光线、乃至司徒黛散落的冰晶,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神之手,用一块看不见的,蕴含着终极因果律的橡皮擦,从这个世界的画卷之上,被干净利落地,一点一点地,擦掉了。
被擦去的部分,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没有虚空。
没有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