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念薇意识即将模糊，瘫倒在泥水中的前一刻。

一道平静到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雨幕，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我与你，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声音，从那扇紧闭的，隔绝了两个世界的鎏金大门之后传出。

没有愤怒。

没有嘲讽。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澜。

它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比风雨更冰冷，比死亡更绝望的事实。

这句话，如同一柄无形的法则之锤，狠狠地，敲在了苏念薇的灵魂之上。

她那剧烈颤抖的身体，猛地一僵。

仿佛支撑着她所有意志与最后一丝侥幸的弦，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被干脆利落地，斩断了。

她仰着的头，缓缓垂下。

那双曾流淌出无尽悔恨泪水的眼眸之中，最后的光，熄灭了。

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那片冰冷的，肮脏的泥水之中。

溅起的水花，混杂着泥点，打在她那张死灰色的脸上，却再也引不起她任何的反应。

宛如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破败的木偶。

雨，依旧在下。

冲刷着她那早已失去温度的身体，也冲刷着这段纠缠了两个时代的，可悲的因果。

远处，那些冒雨围观的路人，在看到这一幕后，纷纷沉默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他们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