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壁前,万籁俱寂。
时间,在一种近乎凝固的压抑中,无声地流淌。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日头,从东方的天际,缓缓划过中天,又开始向着西方的山峦沉落。
那面漆黑如墨的万法壁,依旧是那面万法壁。
冰冷,死寂,仿佛一块亘古便存在于此的顽石,对眼前的一切,报以最彻底的漠视。
而盘坐于壁前的江掠,也仿佛化作了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
他的呼吸微不可闻。
他的心跳沉寂如渊。
他与那面顽石般的墙壁相映成趣,一同构成了一幅充满了讽刺意味的,静止的画卷。
最初的紧张与期待,早已在这样漫长而无望的等待中,被消磨得一干二净。
一种名为无聊与失望的情绪,如同潮水,开始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终于。
这片压抑到极致的寂静,被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撕开了一道裂口。
“噗嗤。”
一名站在墨尘长老身后的执法堂弟子,再也按捺不住,当先笑了出来。
他抱着双臂,用一种看乡下土包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江掠的背影。
“我还以为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本事。”
“原来,就是在这儿坐着发呆啊?”
这声讥讽,像是一颗被丢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全场早已蠢蠢欲动的情绪。
压抑了数个时辰的嘲弄,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遏制。
“凡俗武夫就是凡俗武夫,连道韵为何物都不知道,也敢妄言引动圣祖道痕?”
“真是可笑至极!我瑶光圣地万年传承的根基,岂是他一个莽夫能窥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