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穷无尽!
这条通往传承密室的狭窄通道,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座最残酷,最血腥的绞肉机。
江掠就是那台绞肉机最核心的刀刃。
而那些虚空孽兽,则心甘情愿地,用它们那被污染的身躯与灵魂,化作燃料,疯狂地投入其中,只为消耗这台机器的能量,磨损这柄无坚不摧的刀锋。
神殿高处。
影魔的身影,如同一个冷酷的幽灵,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没有急于出手。
他就如同一个最高明,也最残忍的指挥官,不断地调动着兽潮的阵型。
他驱使着那些最为精锐的孽兽,从墙壁的阴影中,从穹顶的裂缝里,以各种匪夷所思的刁钻角度,对江掠发动着试探性的攻击。
他在寻找。
寻找那个男人在无尽的消耗中,可能会出现的,哪怕仅仅是一瞬间的,破绽。
江掠的脊梁,挺得笔直。
如同一杆刺破这片黑暗天穹的不屈长枪。
他很清楚。
他的身后,那扇冰冷的石门之内,是司徒黛此生最大的机缘,是她一步登天的希望。
他身前,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无尽妖邪。
他,一步都不能退。
时间,在这场惨烈到极致的厮杀中,失去了意义。
一刻钟。
半个时辰。
江掠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每一次挥剑,带走的都是数百头孽兽的生命,但消耗的,也是他体内那珍贵无比的混沌真气。
他手中的剑,依旧稳如泰山。
他脚下的步伐,依旧不曾后退半分。
这场属于他一个人的,绝望的守关之战,才刚刚拉开它最血腥的序幕。
噗嗤!
又是一道灰色的剑芒闪过,一头体型格外庞大的孽兽,被他从头到脚,一剖为二。
滚烫的,带着浓烈腥臭味的漆黑污血,轰然炸开,溅满了他的脸颊。
江掠没有去擦。
他那双深邃的瞳孔,没有丝毫的波动,甚至没有眨动一下。
他的视线,已经穿透了那片炸开的血雾,死死地,锁定在了下一头,咆哮而至的怪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