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
他霍然起身,对着江掠一躬到底。
“我萧家世代镇守东部,对堕落者向来是除恶务尽!竟有孽畜敢与之为伍,此乃我萧振山管教不严之过!请监察使大人放心,老朽这就彻查!一刻钟内,必定给您一个交代!”
他说完,甚至不给江掠开口的机会,转身便对着门外厉声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整个萧家,瞬间鸡飞狗跳。
不到一刻钟。
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
“家主!查……查到了!”
“是……是旁系的三房管事,萧远,他……他最近与一些来历不明的海外商人走得很近!”
萧振山转过身,脸上满是痛心疾首的表情。
“带人!”
江掠静静地看着他表演,没有说话。
然而,当他提出要亲自去见一见这个萧远时,萧振山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愤怒,瞬间变成了一种真实的为难与颓然。
他领着江掠,穿过数道回廊,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
推开门。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传来。
那个名叫萧远的旁系管事,正静静地躺在床上,脖颈处有一道细微的血痕,他双目紧闭,面容安详得如同睡着了一般。
现场找不到任何打斗的痕迹。
甚至,连一丝属于堕落者的虚无之力都没有残留。
所有线索,在这里,被斩断得干干净净。
“唉!”
萧振山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愧疚与自责。
“这孽障,竟畏罪自杀了!是老朽无能,让监察使大人白跑一趟。”
他转过头,对着江掠再次深深一躬。
“为表歉意,老朽备下了一杯薄茶,乃是采自昆仑山巅,三百年才得一两的‘悟道神茶’,有洗涤神魂,助人破境之奇效。还请监-察使大人务必赏光,否则,老朽于心难安!”
他的态度诚恳到了极点。
片刻后,两人重新回到了议事大厅。
萧振山亲自捧着一个由暖玉雕琢而成的茶杯,走到了江掠面前。
一股清冽、甘醇、仿佛能让人的灵魂都为之升华的奇异茶香,弥漫开来。
然而。
就在那茶杯靠近江掠身前三尺范围的瞬间。
他那平静如宇宙的混沌神体,本能地,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若有若无的排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