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化”两个字,被用最刺目的血红色,标注了出来。
那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将亿万生灵视为蝼蚁的、绝对的疯狂与漠然。
密室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秦战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他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咔嚓。
一声脆响。
盟主手中那只由万年暖玉制成的茶杯,毫无征兆地,被他捏成了齑粉。
这位见惯了尸山血海,亲手斩杀过无数星兽王者的夏国定海神针,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
他的身躯,猛然一震。
那双浑浊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光幕上,“龙战”那两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其内,翻涌起前所未有的骇然与风暴。
“不……”
“不可能!”
一声压抑到极致,却让整间密室的墙壁都发出不堪重负悲鸣的咆哮,自盟主的喉间轰然炸响!
“这绝不可能!”
他霍然起身,属于圣人境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座被瞬间引爆的亿万吨火山,在这片狭小的空间内轰然爆发!
整个密室都在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龙战!”
“他与我并肩作战一百八十年!他身上有三百六十一道伤疤,每一道,都是为了守护身后的这片土地而留!”
“他是我夏国的盾!是镇西关不倒的魂!”
“他怎么可能叛国!!”
盟主的声音,不再是质问,而是一种信仰被人生生撕裂后,最痛苦的哀嚎。
他宁愿相信这是江掠的阴谋,是他与秦战联手炮制出的、最恶毒的谎言,也无法接受,那个曾将后背托付给自己的男人,会亲手将屠刀,对准他们共同守护的家园。
面对着那足以将王者都碾成粉末的恐怖威压,江掠的身影,却如同一杆刺破青天的长枪,纹丝不动。
他没有辩解。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秦战。
秦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份崩塌的信仰,他上前一步,迎着盟主那几乎要杀人的视线,抬起手,指向了光幕中的一处。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烈火灼烧过的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