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果然是一张陌生的脸,年纪看着并不大,没有吴峰高,身材也相对瘦小,看起来很干练。
“哦?四爷寻我,林兄可知所为何事。”吴峰抬头看了屋顶:“阵仗未免大了些吧。”
林雨仁轻轻赔笑:“吴兄见笑了,近日城内不太平,家父如此做也是为了林某安全,还望吴兄莫怪。”
吴峰环顾一周,轻声说了一句稍等,回身拿起长刀挂在后腰。抬手作揖,道:“既是四爷相邀,那就有劳林公子了。”
出了客栈,林雨仁随行的护卫竟然不下十人,排场真大。
“怎幺不是去镖局吗?”这路是越走越不对,原以为是要去镖局见林迎山,可所谓的林公子根本就不是往那个方向去,所以吴峰才心生疑问。
林公子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家父不在镖局,吴兄莫急,这下便到了。”
吴锋也一笑摇头,继续走。自觉神功大成的吴锋并不觉得林雨仁加上随行的十几人就可以拿住他,至少他有七成把握能在这街道上逃脱这些人的围杀,最不济就是和林雨仁同归于尽,或者拿住他然后威胁众人伺机逃走。
一路上吴锋脑瓜里几乎就是这样的想法。
小主,
越靠近官府商贩越少,路上的行人自然就越少,加上这一路林雨仁似乎非常着急,赶路的速度极快,反正已经超过了正常人跨步的距离,似乎是有很紧急的事。
绝不是为了把吴锋骗到一个陷阱里杀掉的事,这种事不至于让他这么着急。
看着眼前衙门匾额上的大字,吴锋产生一种奇怪的想法:“刺史府?在此处办差,四爷竟是官家的人?”
许久之后,林雨仁才笑着说道:“是也不是,家父不过是替官家做事,并无衙门职位。”
踏入府衙,除了林雨仁和两个佩官刀的,镖局的人只能在外边等候,这时候林雨仁回头低声说,似乎这些话只能在这里面说:“当年武帝东巡洛阳时家父曾当过贴身护卫,在长安待了好几年。”
吴锋是第一次来见别这么高官府的衙门,不过里面的陈设几乎差不多;会客的厅子比锦州的大一些,边上六把椅子,没人坐着。就连红色官衣的大官也没坐,反而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堂上坐着的只有一个穿着暗紫色衣裳的男子,背着身在江南东西两道的地图上指指点点,旁边是一些穿着黑甲的人,林迎山握着刀站在紫衣男子身侧,也不去看地图。
吴锋进到屋子里根本没人察觉,或者说没有任何一个官员察觉,林雨仁把他送到之后,嘱咐他在此地等候,接着便走了。
吴锋注意到与他站在一起的着的都是些江湖衣裳,根据他们的体态来看,应该都是军中之人,不过应该已经不在军营中谋生。
等了有半炷香的时间,期间紫衣男子似乎给着军甲和官服的人各自交代了什么任务,屋子里的人分了批次的离开;吴锋不经意间看见有些人的甲胄上沾了血迹,干了之后开始发黑。
又等了一会儿,终于轮到吴锋他们上前,方才隔得太远,没太看清紫衣男子,走近一看,只把吴锋吓一跳。
竟是当初在白城冒死救下的皇子!
惊吓之余,吴锋悬着的心倒是放下来了,这下就没人能轻易给他扣宁王奸细的帽子了。
一见到上官,吴锋不自觉的跪下,大喝:“末将吴锋,参见殿下!”
这一声除了把堂众人吓了一跳外,还无意间告知了他们上面坐着的是长安来的皇族,这可比什么县府的官大多了;有了吴锋这一声,其余人纷纷跪下,连声高呼“参见殿下”。
听到吴锋两字,紫衣男子抬着头,又站起来细细端详着吴锋;随后哈哈一笑,像是突然得了什么宝物一般,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之后又严肃坐下说:“起来吧。”
“本王今日传诸位前来皆是因宁王拥兵自重,今已连取吉、抚两州,仅以袁州、洪州二州州兵是万万挡不住反贼的;新建已被叛军围困,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诸位携带本王印信密信去各道各州府调兵防守,以防洪州失守,贻误战机。诸位若是不愿赴险,便在此衙暂住一晚,待明日众人出城之后,便可自行离去。”
说完话他扫了一下堂内的人,吴锋趁机偷偷看了一下堂内的士卒,有一种不答应立即就会死的感觉。
思考了一会儿,不知是谁起了个头:“末将愿效犬马之劳。”
众人附和,吴锋自然也在其中。
其实也没多少人,主要去送信的还是新建城的士卒,之所以要召集这些人,实在是无人可用了,整个新建就没多少兵,事发突然,其他州府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