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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微闪,联想到昨夜动静和影鳞帮那诡异的遁术,心中已有猜测。
徐尘并未立刻行动,而是又练了会儿拳,直到确认四周无人关注,一瞬间,手指轻拂过那片阴影,那储物袋已无声无息地落入其袖中。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毫无烟火气。
回到客房,开启防护禁制,徐尘这才取出那储物袋。袋子触手冰凉,材质似帛非帛,似皮非皮,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种阴冷晦涩的气息残留。
他小心翼翼地抹去原主残留的神识印记——这印记已然有些涣散,似乎主人受伤不轻——然后探入神识查看。
袋中空间不大,物品寥寥,却让徐尘瞳孔微缩:
一枚深紫色玉简,表面有复杂封印,神识难以探入,但隐隐散发出空间波动,显然记录着重要信息。
几块法宝残片,似乎是某种制式破阵锥或空间干扰法器的碎片,边缘焦黑,显然经历过激烈碰撞。最大的一块残片上,刻着一个诡异的标记——仿佛数片阴影凝聚成的鳞片状图案,这定然是影鳞帮的标志。
一个精致的寒玉盒,盒盖上贴着一张封灵符。即使有符箓封印,仍能感受到盒内散发出的精纯水灵力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
徐尘瞬间明悟:“果然是昨夜那批被劫物资的一部分!可能是核心部分!这玉简和玉盒中的东西定然非同小可。影鳞帮的人得手后遭遇拦截,受伤不轻,仓促间将此袋藏匿,打算日后来取……”
他拿起那块带有标记的残片,仔细感知。除了本身材质特殊,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与储物袋上同源的阴冷气息。
难以彻底清除。
徐尘尝试了几种手法,发现这追踪印记极为顽固,以他之能,短时间内也难以完全抹去,若强行破除,反而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反应。
“麻烦……”徐尘皱眉低语。这储物袋无疑是个烫手的山芋。留在手中,必会引来巡天司和影鳞帮的双重追查;立刻交出,也无法解释清楚,反而可能被卷入更深的旋涡。
他沉吟片刻,将储物袋重新施加了几层封印,隔绝那丝追踪气息,暂时收入怀中。
哼,捡到的就是他的。
正如徐尘所料,那追踪印记虽被暂时隔绝,却并未完全消失。不过半日功夫,麻烦便如期而至。
首先是巡天司。
午后,一队巡天司修士径直来到徐尘所在的客栈。为首的仍是那位金丹后期的队长,但此次态度明显更加严肃,身后跟着的队员也增至六人,其中一人手中持着一面造型奇特的罗盘状法器,指针正微微颤动,指向客栈方向。
午后,客栈走廊响起整齐的脚步声,一队巡天司修士停在徐尘房外。为首的队长金丹后期修为,正要抬手叩门。
“滚。”
一个字从房内传出,冰冷如刃,伴随着元婴中期的威压如山崩海啸般冲出房门。队长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惨白,身后持罗盘的队员更是闷哼一声,法器“啪”地落在地上。
六名巡天司修士齐齐后退三步,呼吸困难。队长强撑着躬身:“前辈息怒,我等奉命……”
“再说一字,死。”
威压骤然加重,走廊木板吱呀作响。队长喉头一甜,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带着手下踉跄退走,连落地的罗盘都不敢捡。
客栈对面茶楼悄然出现三道身影。为首的灰袍男子面色苍白,元婴初期修为,身后两名黑衣随从如影随形。
三人刚坐下,灰袍男子便微微挑眉,阴冷神识如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探向徐尘房间。
“哼。”
一声冷哼从房内传出,那缕神识如遭雷击,瞬间溃散。灰袍男子手中茶杯应声而裂,茶水顺着苍白指缝滴落。
他面色不变,只轻轻抖落手上茶水,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两名随从身形微动,被他抬手止住。
客栈房内,徐尘负手立于窗前,目光穿透窗帘落在对面茶楼。巡天司刚退,影鳞帮便至。
窗外那道阴冷神识仍如毒蛇般窥伺,而客栈外,新的脚步声已再次逼近——这次来的,显然不会是先前那几个金丹修士。
门被叩响,声音沉稳而不失礼数,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巡天司稽查使,请道友开门一叙。”
徐尘缓缓开门,门外站着三人。为首的是一名银边青袍的元婴初期修士,面容冷峻,目光如电,正是巡天司派驻天玑岛的稽查使之一。身后跟着两名金丹后期的随从,手持的法器灵光隐现。
“道友何事?”徐尘语气平淡,目光扫过三人。
稽查使拱手一礼,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徐道友,昨夜巡天司重要物资遭劫,追踪法器指向此地。还请道友行个方便,容我等入内查验。”
徐尘并未让开,只是淡淡道:“本座昨日方才入岛。”
话音未落,窗外那道阴冷神识突然增强,如毒蛇吐信,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徐尘眼神微冷。他忽然抬手,一道无形禁制瞬间布下,将整个房间与外界隔绝。几乎同时,他强大的神识凝聚成线,精准地向窗外传去一句冰冷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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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窥探者,死。”
窗外神识骤然一滞,随即如潮水般退去,但那阴冷的气息仍在远处徘徊,显然并未真正离开。
稽查使面色微变,显然也感知到了窗外的动静。他身后的两名随从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法器。
“道友也看到了,”徐尘目光转回稽查使,“本座不欲卷入是非。但若有人不知进退……”他语气平淡,元婴中期的威压却如有实质般弥漫开来,“休怪本座不留情面。”
稽查使脸色变幻,最终躬身道:“既然如此,在下告退。还请道友若发现任何异常,及时告知巡天司。”
徐尘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待巡天司众人离去,徐尘挥手布下数道禁制,将房间彻底隔绝。他盘膝坐下,取出那枚深紫色玉简,神识全力运转。
玉简上的禁制异常复杂,显然是元婴修士所设,且带有自毁机制。徐尘运转《灵虚经》,小心翼翼地冲击着禁制。
时间一点点过去,徐尘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元婴中期的法力剧烈消耗。禁制多次险些触发自毁,都被他以精妙的神识操控强行稳住。
终于,在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后,禁制豁然洞开!
海量信息涌入徐尘脑海:
首先是一份详细的秘密交易记录。时间、地点、参与人物,多以代号相称,但其中一个代号旁赫然印着一个独特的家族徽记——徐尘昨日在巡天司某位高阶修士袍服上见过,交易物品更是令人心惊:大量违禁修炼资源,甚至包括几件本该严加管制的法宝法器。
更让徐尘震惊的是附加信息:关于天玑岛南部某片危险海域的空间异常波动记录,标注着“疑似古修‘水府仙阙'周期性现世征兆”,后面还跟着一组精确坐标。
那古修洞府的线索,更是无价之宝。
他毫不犹豫,立刻动用全部神识之力,将玉简内所有核心信息复制到另一枚空白玉简中,并将复制品深深藏入储物法宝最隐秘处。原件上的禁制则被他以稍作修复,显得依旧难以破解,但留下了细微后门。
徐尘撤去部分禁制,神识微动,向窗外传去一道讯息:“东西在本座手上。若要取回,拿出诚意来谈。”
片刻后,窗外传来阴冷的回应:“道友想要什么?”
“深蓝砂十斤,灵石五十万,确保本座安全离开天玑岛。”徐尘语气平淡,“给你们一炷香时间考虑。”
几乎同时,他通过留在门外的细微神识印记,向刚刚离去的巡天司稽查使传去另一道讯息:“本座有些发现,或许与昨夜之事有关。请能做主的人来谈。”
不过半炷香时间,两方先后回应。
窗外传来声音:“条件可以答应,但需先验货。”
门外也响起叩门声:“赵副岛主亲至,请道友一叙。”
徐尘嘴角微扬,布下隔音结界,先对窗外道:“今夜子时,西码头第三仓库。只许一人前来。”随即撤去门前禁制,“赵道友请进。”
银边青袍的元婴修士步入房中,神色凝重:“道友有何发现?”
徐尘不直接回答,反而问道:“赵道友可知刘副指挥使近日与影鳞帮有所往来?”
赵副岛主脸色骤变:“道友此言何意?”
徐尘淡淡道:“在下偶然得到一些东西,或许能解释昨夜之事。不过……”他目光扫过对方,“我需要十斤深蓝砂,十万灵石,以及一张巡天司特批通行符。”
“道友这是敲诈?”赵副岛主眼神转冷。
“在下只要安全离开。”徐尘语气不变,“若道友不愿交易,本座不介意将这些东西公之于众。”
两人对视片刻,赵副岛主终于咬牙:“好!但需先验看东西。”
徐尘取出那枚深紫色玉简:“禁制尚在,道友可自行查验真伪。”
赵副岛主接过玉简,神识仔细探查后,面色数变,最终沉声道:“子时,巡天司秘库交易。”
……
子时将至,徐尘悄然离开客栈。天玑岛笼罩在夜色中,巡天司的巡逻却比往日更加密集。
他先来到西码头第三仓库。阴影中,一道灰影悄然浮现,正是日间那名影鳞帮元婴头目。
“东西呢?”对方声音冰冷。
徐尘取出一个储物袋:“深蓝砂和灵石呢?”
灰袍修士也取出一个储物袋。两人同时抛向对方。
就在交接的瞬间,异变突生!
数道黑影从四周阴影中暴起,淬毒的幽蓝水箭直取徐尘!几乎同时,仓库外亮起刺目灵光,一队巡天司修士结阵杀到!
“影鳞帮余孽,束手就擒!”巡天司巡逻人员的怒喝声响彻夜空。
徐尘在攻击发出的第一时间就身形急退,同时捏碎手中一枚符箓。一道银光闪过,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好个巡天司,果然埋伏!”影鳞帮头目怒吼一声,身形化作阴影融入夜色。
没想到吧,人是徐尘叫过来的。
现场顿时陷入混战。巡天司修士结阵围攻,影鳞帮修士则凭借诡异身法周旋。法术灵光与阴影交错,爆炸声不绝于耳。
徐尘隐匿身形,冷眼扫过战场,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方才的交易中,他给影鳞帮的储物袋内只有几块无关紧要的法宝残片,而真正的玉简……
他身形几个起落,已来到巡天司秘库。赵副岛主早已等候在此,面色阴沉:“道友好手段。”
徐尘取出玉简:“东西在此。本座要的呢?”
赵副岛主挥手,一个储物袋和一枚玉符飞向徐尘。徐尘神识一扫,确认无误,将玉简抛给对方。
“告辞。”他捏碎那枚巡天急遁符,银光再次闪现。
就在身影消失的刹那,他听到赵副岛主的怒吼:“不对!这禁制被改动过!”
但为时已晚,徐尘已在空间波动中消失不见。
再次现身时,他已在天玑岛远程传送阵中。值守修士验过特批玉符,连忙启动法阵。
光芒大作,徐尘的身影在阵中渐渐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远处急掠而来的数道遁光,以及天玑岛上空的警讯灵光。
“倒是热闹。”徐尘淡淡一笑,身影彻底消失在了传送光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