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哇,什么3D全息投影这么大,得耗费多少灵石法力啊

她尝试移动,却发现举步维艰,那粘稠如汞浆的灵流阻力极大。更有一波波灵压不断冲击她的神识,试图扰乱她的心神。

崔雪迎银牙紧咬,盘膝虚坐于狂暴灵流之中,双手掐诀,将精纯神识之力缓缓扩散开来,如丝如缕,尝试融入那奔腾的灵流之中。

过程极其凶险,她的神识数次差点被狂暴灵流冲散撕碎,脸色微微发白。但她心志坚定,神识修为亦是不凡,始终稳住心神,一点点地梳理、引导。

渐渐地,以她为中心,一小片区域的灵流逐渐变得平缓下来,隆隆之声稍减。那精纯至极的灵液开始缓缓环绕她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当崔雪迎感觉神识消耗大半,额头见汗之时,整条甬道内的灵流虽未完全平息,却已不再那般狂暴躁动,变得有序了许多。

就在灵流趋于平缓的刹那,灵脉深处,一点璀璨夺目、蕴含无限生机的光点受到吸引般,顺着平缓的灵流漂荡而至,悬浮于崔雪迎面前。

那是一缕精纯无比、仿佛天地初开时诞生的灵髓!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取出一个温玉瓶,手掐收宝诀,缓缓引入瓶中封存。做完这一切,她周身压力骤然一轻,前方甬道尽头,一道光门悄然浮现。

……

黑衣修士被灵光摄走,身形显现时,已位于一片难以言喻的宏伟之地。

眼前是一片无比开阔的空间,上方并非穹顶,而是无尽流转的红白二气,如同天盖,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大道威压。下方,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复杂到极致的光纹结构,构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阵法核心,其中心处,一团无法形容的光辉正在缓缓搏动,如同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引动整个空间震颤。

在这里,元婴修士亦感到自身渺小如蚁。

黑衣修士的目光瞬间就被核心处那团光辉牢牢吸引,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但他并未失去理智。他清晰地看到,在通往那核心光辉的路上,横亘着九重璀璨夺目、由无数符文组成的强大禁制!每一重禁制散发的波动,恐怕都足以轻易碾杀化神修士!

他尝试向前迈出一步。

“嗡!”

最外围的一重禁制光华微亮,一股无形巨力轰然压下,将他生生逼回原地,气血一阵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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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修士面色凝重无比,眼中却闪烁着狂热与执着。他自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物。那是一件残破的青铜圆盘,表面锈迹斑斑,边缘处有断裂痕迹,中心指针却散发出微弱的、与这片空间隐隐共鸣的波动。

“果然……信物不全,力量不足,难以撼动这核心禁制……”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与无奈。他尝试向圆盘注入法力,罗盘微微震颤,与最外重禁制产生一丝极其微弱的联系,便再无动静。

他沉默地立于这最接近核心之地,望着那九重天堑般的禁制与近在咫尺的核心光辉,目光闪烁,飞速推演着各种可能,却一次次被自己否定。

强行突破,定然十死无生。

……

金剑公子被那灵光狠狠“抛”入一处空间之中。

一落地,周身便是一痛!空气中弥漫着锋锐无比、凝如实质的金行煞气!这些煞气无形无质,却如亿万细碎金针,疯狂攒刺他的护体剑罡,发出嗤嗤声响。

举目四顾,这空间不大,四壁皆是某种蕴含极致金灵之气的金属矿脉,闪烁着锐利寒光。窍穴中心,一团最为浓郁、几乎化为液态的庚金煞气正在翻滚沸腾,其中隐隐传来龙吟虎啸之声,威势惊人。

“好浓烈的金煞之气!”金剑公子不惊反喜,他修炼的正是纯金系剑诀,此地对他而言,虽是险地,却也是淬炼剑元、磨砺剑意的宝地!

但他很快发现,那核心处的煞气之灵似乎对他这外来者充满敌意。翻滚间,一道完全由精纯金煞之气凝聚而成的金色虎形之灵咆哮扑出,携撕裂一切之势猛冲而来!

“来得好!”金剑公子长啸一声,指尖金芒暴涨,金翎剑意全力催动,化作一道璀璨剑虹迎了上去。

刹那间,空间内剑啸惊天,煞气纵横。金剑公子与那煞气之灵激烈搏杀,每一次碰撞都是最纯粹的金灵之力交锋。他的剑罡不断被煞气磨削击碎,身上出现道道细密伤口,但他眼中战意却越来越盛,剑意对抗中变得愈发凝练纯粹。

……

妙音仙子置身之处,却是一片万籁俱寂、绝对无声的奇异空间。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气味,甚至连灵气波动都感知不到。绝对的虚无与寂静,足以让任何修士发狂。

但妙音仙子却屏息凝神,盘膝而坐,将焦尾古琴平放于膝上。她并未拨动琴弦,而是以心聆听着这片死寂。

在她敏锐的感知中,这片死寂并非真空,而是有无穷无尽的、细微到极致的声响。它们构成了这片空间的“音律”。

时间一点点流逝。妙音仙子宝相庄严,周身渐渐弥漫出一层淡淡的清辉。

不知过了多久,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无需拨弦,古琴无人自鸣,发出一声轻微却直抵神魂深处的清音。

“叮……”

寂静破碎。

……

凌云与素雪二人同落一处阵中。

此地阴阳二气失衡,炽热阳煞与冰寒阴煞如恶龙缠斗,冲撞撕扯,引得空间剧震,道纹明灭,几近崩毁。

二人毫无迟疑。凌云催动阴阳镜,纯阳白光照向躁动阳煞;素雪指诀牵引,纯阴黑气疏导狂乱阴煞。

两人法力同源,心意相通。阴阳二气如灵鱼交旋,渐注入那暴乱涡流,细细调和。

过程艰险,须臾不敢失察。然随其引导,狂暴二气渐归平静,交融平衡。

……

徐尘只觉脚下一空,已重回那宏大得令人心悸的节点结构所在之地。周遭是那熟悉的、无处不在的威压,以及那低沉的节点嗡鸣。他目光锐利如电,瞬间扫过全场——

几乎在同一时刻,不同的方位,道道身影接连浮现。

崔雪迎出现在他左侧不远处,巡天司袍服上沾染了些许灵液干涸的痕迹,气息略微波动,但眼神清亮,手中紧握一枚温玉小瓶,显然在那灵脉甬道中有所获且经历了一番辛苦。她立刻警惕地环顾,迅速向徐尘靠拢。

妙音仙子悄然现身,脸色比之前更显苍白几分,唇角甚至残留着一丝未完全拭去的血痕,但她周身气息却愈发空灵纯净。怀抱焦尾琴,美目扫过场中,含着一丝未散的余悸与深深的凝重。

就在她权衡之际,崔雪迎的传音悄然在她识海中响起:“仙子,此地凶险异常,各方心思难测。我等待巡天司虽与仙子并非同门,但终究同属正道一脉,眼下情形,暂同进退可好?”

妙音仙子目光微闪,迅速瞥了崔雪迎与一旁气息沉凝的徐尘一眼,心中顿时了然。她与场中多数人本有数面之缘,唯有徐尘颇为陌生,但既有巡天司作保,且眼下局势诡谲,确需相互扶持。她当即不再犹豫,步履轻移,无声地移至徐尘与崔雪迎身侧站定,虽未言语,却已表明了立场。

张嵩则有些狼狈地从一道刚刚闭合的光纹中跌出,记录玉简却紧紧抓在手中,脸上混杂着兴奋与后怕,口中喃喃:“奇哉!险哉!”见到徐尘等人,急忙踉跄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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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们几乎同时,其他身影也纷纷出现。

金剑公子傲立当场,周身剑意澎湃汹涌,较之先前更显精纯凌厉,仿佛一柄经过千锤百炼的神兵,锋芒逼人。但他锦衣之上有多处割裂痕迹,隐隐有血迹渗出,显然降服那金精之灵的过程绝非轻松。

血煞老怪则最为凄惨,他是被一股力量猛地“吐”出来的,重重砸落在地。他浑身布满诡异的黑色藤蔓缠绕勒出的深痕,有些伤口甚至还在丝丝缕缕地逸散生机,气息比受伤之初更加萎靡混乱,趴在地上剧烈咳嗽,呕出几口污血,眼中除了凶戾,更多了几分惊怒与后怕。他挣扎着爬起,恶狠狠地扫视众人,尤其是徐尘的方向。

稍远处,光影波动,黑衣修士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凝聚。他依旧笼罩在宽大黑袍中,气息幽深难测,但徐尘敏锐地注意到,他出现的位置,比之前更靠近那节点核心了数丈,其站立的角度,也正对着一片异常繁复的旋转道纹。

凌云与素雪道侣同时现身,两人面色略显疲惫。他们迅速注意到场中形势,立刻与那黑衣修士保持了数丈距离,形成一种既非完全联合又相互策应的微妙站位。

寻天司两名金丹修士,终究未能再现身。

空气凝固,杀机在沉默中酝酿、发酵,比之前更加危险。

金剑公子率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他目光如剑,扫过徐尘一行人,最终钉在崔雪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崔巡察使,巡天司果然好手段!”他声音锐利,指着徐尘与妙音仙子,“不但有这等深不可测的强援,连素来独善其身的妙音仙子竟也与你等同行?眼见诸位势大,莫非是要将这遗迹中的灵脉异宝尽数纳入掌控,不容我等沾染半分么?”

血煞老怪喘着粗气,配合地发出沙哑狞笑,血眸死死盯住徐尘和妙音:“嘿嘿嘿,巡天司,再加上妙音阁的秘术……”

面对这赤裸裸的挑拨与敌意,崔雪迎面覆寒霜,却依旧持礼克制,朗声回应,声音清越穿透压抑的空间:

“金剑道友,血煞道友,何必出口便含血喷人!。我巡天司职责在于勘察地脉,维稳护疆,如此凶险莫测之地,查明情况上报!此间灵物,能者自取之。”

她话语一顿,目光转向金剑与血煞,语气转冷:“倒是二位,此刻又同声相应,莫非在方才之地知晓此地玄机,欲行那火中取栗之事,却怕旁人分了羹去?”

妙音仙子此时轻声开口,她气息仍有些不稳,声音却依旧清越空灵,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凝重:“金剑道友,血煞道友,此刻争执,实属无益。诸位想必皆已亲身感受,此地所蕴之力异常磅礴,却也凶险暗藏,远超我等预料。”

她微微侧首,望向那缓缓旋转、散发令人心悸波动的红白旋涡,美目中忧色更甚:“方才于另一处空间,以音律之术略作探查……只觉其中气机混乱,寂灭与生机交织冲撞,绝非寻常遗府那般简单。此地深处,恐有我等尚未察觉的大凶险。”

她凭借自身经历与感悟,试图将众人的注意力从争夺引向潜在的共同危险。

一直沉默的黑衣修士,此刻忽然低沉开口,声音沙哑如同金石摩擦,却字字清晰,砸入每个人耳中:

“凶险未明,此时相斗,徒耗心力。”

那黑衣修士低沉的话语,仿佛带有某种奇异的魔力,让在场所有人心神都是一震!

凌云道人面色无比严肃,接口印证道:“这位道友见识广博,我夫妇二人亦有同感。此地阴阳二气虽磅礴无尽,流转间却透着一股死寂与禁锢之意,生机尽锁,煞源暗藏。这红白旋涡,似是维持某种恐怖平衡的关键,亦是最为危险之处,触之……恐有倾天之祸。”素雪仙子在一旁微微颔首,俏脸凝霜。

崔雪迎目光扫过黑衣修士和凌云夫妇,最终落回面色变幻不定的金剑和喘息不止的血煞身上,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此地凶险,远超诸位来时预期。妄动贪念,强行破之,不过是徒然送命,血煞道友……应已深有体会。”

她话锋一转,目光如电,射向节点核心那些明灭不定、循着某种深奥规律流转的道纹,“入宝山空手回,亦非我等修士所为。或许,并非没有安全接触其表、取走【深溟灵乳】与【地脉玄脂】的法子。”她语气沉稳,却字字清晰,“但这绝非一人一时之功。此地凶险,独行者必难成事。我等或可暂搁争执,各取所需——然时限一过,是合是分,再凭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