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怪你怕成这个样子。母亲虽然不短吃不短穿,但一直都对你和大姐很严格,不仅是礼仪教养,更是渗透进了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连社交圈也必须经过她的仔细筛选。
哪些人应该主动交好,哪些人绝对不可以有交集,母亲规定得清清楚楚。如果你们违背了她的意思,相应的惩罚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进来吧。”
你又做了几个深呼吸,慢慢地推开门。继父前几天又出远门了,房间里只有母亲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你,似乎正在摘首饰。
烛火明灭,你的心里不停打鼓,磨蹭半天才走到了母亲的身后。
“为什么这么晚回来,我需要一个解释。”母亲微微侧过头,年过四十却仍旧美丽的容颜被烛光打上一片朦胧的阴影。
上一次被罚跪半天的痛苦还历历在目,你的脑子飞速转动着,试图在短时间内写出一份能让自己免于惩罚、还能让母亲信服且满意的答卷。
厄乌里斯,似乎是一个能够得高分的答案。
“母亲,今天我也没能等到亚当斯子爵。”你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交扣着,眼睛规规矩矩地盯着自己的拖鞋。
半晌,你听见一声长长的叹息,还有首饰放进木盒中发出的脆响:“意料之中。”
“就算是这样,也不要气馁,”母亲和你们说话时的声音总是很冷,像她精心呵护的那些昂贵的珠宝,只有和你的每一任父亲说话时,才会展露出难得一见的温情,“你现在的父亲没什么用,一个富商,比起没落的男爵也差远了。”
“想要往上爬,得靠自己,也只能靠自己,你能明白吗?”
你突然有些好奇母亲的表情,微微抬起头,你与镜中的母亲四目相对,又慌张地移开视线——她的脸上好像永远都不会出现疲惫这种情绪,一直都维持着最初那位“男爵夫人”的骄傲与矜贵。
“我明白,母亲。”
母亲微微颔首,从木盒中又拿出一个镶满钻石、闪闪发亮的手镯,转动着欣赏:“所以呢,你还没有给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