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替沈家翻案。”她说。

李睿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那就好好活着。活着才有机会。”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孤不会碰你。你住在这里,当好你的侧妃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门关上了。

沈愿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

她忽然觉得,这座东宫,比她想象的要冷。

傍晚,沈薇薇来了。

她换了一身家常的衣裳,头发随意挽着,脸上没有妆,看起来比白天柔和了许多。她手里端着一碟桂花糕,放在桌上,然后坐下来,翘着腿,看着沈愿。

“住得惯吗?”

“还行。”

“缺什么就跟管事说。”沈薇薇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皱了皱眉,“太软了。你喜欢吃软的还是硬的?”

沈愿愣了一下:“什么?”

“桂花糕。软的还是硬的?”

“……软的。”

沈薇薇把那碟桂花糕推到她面前:“那都给你。我不爱吃软的。”

沈愿看着那碟桂花糕,又看看沈薇薇,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女人,白天在亭子里对她说的那些话,句句像刀子。现在却坐在她对面,跟她聊桂花糕软硬的问题。

“太子妃,”沈愿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

沈薇薇咽下嘴里的桂花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

“什么意思?”

沈薇薇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暮色四合,院子里的翠竹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你只需要知道,在这东宫里,你唯一能信的人,是我。”她转过身,看着沈愿,“不是太子,不是皇后,不是任何人。只有我。”

沈愿盯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好。”

沈薇薇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门没关,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桂花糕碟子微微晃动。

沈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想起师父临终前说的另一句话——“小心所有人。”

她当时不懂。现在有点懂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

沈愿站起来,关上门,吹灭灯,和衣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