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瞬——
尼嘉双腿如弹簧般猛蹬而出,正中阿发腹心!
“呕——!”
阿发弯腰喷出鲜血,方才醒悟:方才尼嘉的狼狈,竟是诱敌之计!
“畜生……我杀了你!”
他面容扭曲,猛地自怀中掏出一柄锃亮短枪,直指尼嘉!
尼嘉见状大骇,再不敢硬撼,转身便逃。
阿发岂容他走脱,急追而去!
恰在此时,一道锐利破空之声骤然划破沉寂!
尼嘉的溃逃原是一出精心策划的诱饵,只为将阿发引至近前。
电光石火间,他身形猛然沉落,如巨岩压顶,将阿发牢牢制于地面。
骨节断裂的闷响骤起——尼嘉腕部发力,拳锋如锤般砸落!
阿发的惨叫划破空气,随即身躯僵直,重重倒落。
尼嘉嘴角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冷笑。
他俯视着地上气息微弱的阿发,鼻腔里溢出轻蔑的哼声。
“早告诫过你,莫要来触我的逆鳞。”
他慢条斯理地蹲下身,眼底讥诮如冰,“可知这一计的名目?螳螂专注捕蝉,却忘了黄雀在后……你真当我那般愚钝?”
“我要你牢牢记住,”
尼嘉的语调渐沉,“任你百般诡变,我始终是你命中的煞星。”
他伸指戳了戳阿发的额心:“方才不是气势汹汹要取我性命么?来啊,我就在这儿,任你动手。”
屈辱如毒藤缠紧阿发的心脏。
他还想挣动,可尼嘉不会再容他半分机会——
臂骨已碎,剧痛蚀骨。
“别白费力气了,”
小主,
尼嘉拾起落在旁侧的枪,枪口缓缓抵上阿发的眉心,“这世道,弱肉强食才是铁则。
拳锋硬的人,才配站着说话。”
他持枪起身,阴影笼罩阿发惨白的面容:“你既成了我的猎物,便再无选择的余地。”
怒火在阿发胸腔焚烧,但重伤之躯已难调动分毫气力。
他不甘就此认命——
蓦地,眼底精光暴绽,如利剑刺破云霄!
一股磅礴气势自他体内轰然迸发!
尼嘉只觉骇人的力量迎面撞来,心头骤凛:这人竟还藏有反扑之力!
刹那间,周山昔日的训诫掠过脑海。
尼嘉毫不迟疑,抬脚猛踹向阿发喉间!
阿发双目圆睁,惊愕凝固在脸上。
可他仍咬紧牙关,齿缝间迸出血沫——
噗!
鲜血飞溅,尼嘉被那股未散的气劲震得连退数步。
而阿发亦在这一击下口喷鲜血,如断翼之鸟倒飞而出,轰然撞塌后方砖墙,滚落尘土之中。
尼嘉再度扑上,攥住其脚踝扬鞭般抡摔而下!
砰!砰!砰!
接连数次重砸,地面绽开道道裂痕。
阿发唇边血流如注,面目逐渐模糊。
直至他彻底瘫软,再无动静。
尼嘉冷眼确认其生机已绝,这才俯身拾起对方遗落的枪械,对准要害扣下扳机。
出膛的闷响没入肌理。
然而远处巷口骤起的杂沓脚步声,令尼嘉神色骤变——
数十名忠信义的打手正蜂拥而至!
一直静观战局的周山,终于在此刻迈步上前。
“你去歇着,”
他声线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余下的,交给我。”
尼嘉微怔,随即颔首退后,盘膝坐地调息。
他素知周山身手深不可测,此刻自是全心交付。
周山自狼藉中拾起一截钢管,孤身迎向汹涌人潮。
棍风呼啸,每一次挥击都绽开刺目血花;钢管的尖端毫无凝滞地贯入敌腹,所经之处哀嚎四起。
他身影所至,如礁石分浪,步步向前。
不过两分钟光景,周山已将十名围攻者尽数撂倒在地。
那群打手个个发懵——这青年究竟什么来路?身手竟似比壮如铁塔的尼嘉还要凌厉!
周山却容不得他们细想。
他手中钢管一振,再度向前突进。
砰砰几声闷响,又是一轮横扫。
不到六十秒,另外十人也接连瘫倒在周山脚边。
尼嘉眼睁睁看着周山独战十余人,惊得张大了嘴。
他万万没料到,这看似平常的年轻人竟有这般能耐。
忠信义的手下早已胆寒,纷纷连滚爬向远处逃窜。
但苏晨绝不会放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