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双目圆睁,眼底翻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牙关紧咬,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你……”
若眼神能 ,此刻的周山怕是已被凌迟千百遍。
可形势比人强,他再不甘也清楚,自己远不是这青年的对手。
“不服?”
周山像是看穿了他所有念头,眉梢微挑。
中年男人胸口剧烈起伏,喉间嗬嗬作响,却半个字也吐不出。
“行。”
周山无所谓地笑了笑,“那你就继续憋着。”
话音未落,他抬脚便朝对方心口踏去——
“砰!”
闷响如重锤击鼓,震得人耳膜发颤。
中年男人面目骤然扭曲,眼球暴突,活似一头濒死的困兽。
“咳……噗!”
鲜血从他口中喷溅而出,脸色霎时灰败如纸,浑身气力仿佛都被这一脚碾散了。
“别……别再踩了!饶、饶我一命!”
他终于崩溃,嘶声哀求。
到了这份上,他哪还看不出对方是在刻意折磨?
“哦?”
周山脚悬在半空,似笑非笑,“方才不是铁了心要我的命么,怎么转头就讨起饶来了?”
说着,作势又要踏下。
“啊——!”
中年男人骇得魂飞魄散,尖声叫道,“我错了!真知道错了!你要多少钱我都给!只求你高抬贵手!”
他是真怕了。
这青年身上那股杀气,根本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小主,
恐怕就连自己师父到场,也未必压得住他!
慌慌张张摸出怀里一沓钞票,他哆嗦着捧上前:“这些……这些先给您!不够我再——”
“啪!”
周山随手一挥,钞票散了一地。
“拿这点碎银子糊弄谁?”
他唇角勾起,眼底却结着霜,“我说了,我不缺钱。”
中年男人霎时僵住,随即浑身剧颤——对方这是铁了心要他的命!
……
绝望如潮水灭顶而来。
“别杀我……求您别杀我!我名下还有房产,几十处全给您!只要留我一条贱命……”
“我发誓绝不报复!这辈子给您当狗都行!求求您……求您了!”
他语无伦次地哭嚎着,往日横行霸道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最本能的、对死亡的恐惧。
周山静静看着他涕泪横流的丑态,眉头渐渐拧起。
放过他?
那些暗处袭来的冷箭,那些淬毒的杀意,哪一次不是这人指使?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你觉得……我会信?”
周山嗓音沉了下去。
“我保证!对天发誓!若敢有二心,天打雷劈——”
“够了。”
周山冷声打断,目光如刀锋刮过对方脸颊,“这些废话,留到下面去说吧。”
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周山右脚高高抬起,携着千钧之力猛然跺下——
“咔嚓!”
肋骨折断的脆响清晰可闻。
中年男人浑身一抽,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能张着嘴嗬嗬喘气。
他彻底懵了。
怎么也没想到,这青年竟真敢下死手。
“不……不……我不想死……”
他瘫在尘土里,意识涣散前只剩最后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就在这时——
庄园外忽然传来引擎的低吼。
一辆黑色轿车急刹在路边,车门推开,两道身影匆匆迈了下来。
左侧那人一袭西装,约莫五十上下,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显得斯文而从容。
与他同行的青年不过二十五六,留着利落短发,眉眼间却透着一股逼人的凶悍。
这两人正是中年男子的得意门生——王二与陈明。
车刚停稳,他们便瞧见自己的师父被人死死踩在脚下。
刹那间,二人脸色骤然转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王二当即抬手指向周山,厉声喝骂:“哪儿来的小子,立刻放了我师父!否则今天叫你横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