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相信有人能完全无视 遭受的创伤。
而这,恰恰落入了周山的算计。
他故意承受部分攻击,表现出强忍痛楚的姿态,正是为了营造这种压倒性的心理威慑。
有时候,让对手在恐惧和疑惑中崩溃,比直接了结他更为有效。
“呃……”
适时地,周山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似乎终于到了极限。
“哈哈!你果然也到极限了!”
大汉见状,精神一振,自以为抓住了反败为胜的机会。
他强撑起残破的身体,握着那柄染血的短刃,踉跄着再次冲向周山,意图给予最后一击。
就在利刃即将及体的刹那,周山倏然抬首,眼中冰冷漠然,哪里还有半分痛苦之色?
他右脚猛地踏地,不退反进,竟以血肉之躯迎向锋刃,在间不容发之际用巧劲格开刀锋,同时左手如毒蛇出洞,精准无误地锁住了大汉的咽喉。
五指收拢,轻轻一错。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大汉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双眼暴突,喉间发出“嗬嗬”
的漏气声,剧烈的窒息感和颅内的轰鸣淹没了他最后的意识。
随即,他软软瘫倒在地,眼耳口鼻皆有细细的血线渗出,再无生机。
时近正午,缠斗的消耗终究让两人都露出了破绽。
一个踉跄之间,周山与那壮汉竟双双跌倒在地。
壮汉心头一喜。
周山身上带伤,又与自己激斗至此,想必已是强弩之末,再难有余力抵挡。
他猛地翻身而起,将手中利刃对准周山心口,便要刺下这致命一击。
电光石火间,他忽觉后颈掠过一道森然寒意,似有什么划破了空气。
嗤——
温热的液体喷溅而出,洒落地面。
壮汉双目圆睁,脸上写满惊骇。
他僵硬地扭过脖颈,看见了永生难以磨灭的景象:本应倒在血泊中的周山,竟仍直挺挺地立着。
方才割开他皮肤的,不过是对方一片指甲。
壮汉暗自松了口气。
所幸只是指甲,若真是利刃,自己的喉咙早已被割断。
但这庆幸转瞬便被更深的恐惧淹没——周山竟再次扑了上来,那眼神冰冷酷烈,宛如恶鬼临世。
“逃!”
壮汉魂飞魄散,连爬带滚地向后窜去。
可脚踝却被周山铁钳般的手掌一把攥住,整个人被抡起,狠狠掼在墙上,又反弹着摔落地面。
嗤!嗤!
不过两息,周山已如鬼影般贴至近前,双手成爪,深深嵌入壮汉胸腹之间,撕扯、穿刺。
壮汉浑身剧颤,口中溢出白沫。
“呃啊——!”
凄厉的惨叫回荡不绝。
他拼死挣扎,却根本无法摆脱那对利爪的禁锢。
周山的手指死死扣住他的胸膛,任他如何发力,纹丝不动。
壮汉咬紧牙关,面目扭曲。
过了许久,才从齿缝间挤出断断续续的哀求:“我……你我素无冤仇……能否……饶我一命……”
“求饶?”
周山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
噗!
鲜血迸射!两颗门牙混着血沫从壮汉口中飞出,凄厉的嚎叫越发惨痛:“不……不要杀我……求你……”
砰!砰!砰!
周山对哀求充耳不闻,拳头如重锤般砸塌了壮汉的鼻梁。
鲜血糊满了壮汉半张脸。
但这壮汉也非易与之辈,绝境之中竟悍然反击!
一拳接一拳,每一击都挟着开碑裂石般的沉重力道,沉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这些攻击虽未命中要害,却也足以让周山头晕目眩,短暂失去行动之力。
他终究是血肉之躯,连日激战已让身体濒临极限,再难承受如此暴烈的打击。
噗嗤!
又一记重拳捣在周山腹部,迫得他踉跄后退十余步。
周山捂住小腹,眉头紧锁,面色隐隐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