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免得误伤自己人。”

几名便衣交换了眼神。

其中一人从内袋掏出证件时，动作带着明显的迟滞。

杜盛却在这瞬间突然伸手，将那几本册子全部捞进掌心。

他转向陈晋，用只有附近几人能听清的音量说：“上个月码头那批货跑掉的几个接头人，体型特征对得上。”

“别动！”

陈晋的喝令斩断了空气。

金属撞击的脆响接连响起，几道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封住了所有退路。

谭伟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向前扑去，却被一股蛮力狠狠按在引擎盖上。

冰凉的金属部件硌着他的颧骨，鼻腔里钻进汽油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证件呢？”

杜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谭伟明艰难地转动脖颈，看见那几本册子正在对方指间化作碎片。

纸屑像苍白的蛾，在午后的风里打着旋落下。”连像样的证明都拿不出，也敢穿着这身皮拦路？”

火焰突然窜起。

打火机的齿轮转动声很轻，却让谭伟明的嘶吼卡在了喉咙里。

橙黄的火舌舔舐着塑封胶片，腾起带着化学味的黑烟。

“搜。”

杜盛松开手，燃尽的残骸飘落在柏油路面。

陈晋的指尖探进谭伟明外套内袋时，触到了硬质的金属轮廓。

他缓缓抽出手，掌心里躺着一把制式 。

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蓝光。

“点三八。”

陈晋举起它，让镜头能清晰捕捉到编号。

另一名警员从便衣的背包夹层里摸出几个透明密封袋，里面装着细腻的白色粉末。

他捏了捏袋身，粉末便像流沙般缓缓沉降。

一直守在警戒线外的摄像师立刻调整焦距，镜头推近那些证物。

他的搭档已经在本子上飞快记录着时间点和物品特征。

韦吉祥的拳头就是在这时砸下来的。

骨节撞击颧骨的闷响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谭伟明踉跄着撞上车门，嘴角渗出血丝。

“拿这种脏东西栽赃？”

韦吉祥揪住对方的衣领，手背青筋暴起，“是因为上次码头那批货被截了，现在来报复？”

几个原本站在杜盛身后的年轻人突然冲上前。

其中染着黄发的那个一把夺过密封袋，对着镜头高高举起。”大家都看清楚！这些败类自己带着面粉，还想往别人车里塞！”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要不是我们老板多个心眼，今天跳进海里都洗不清！”

杜盛始终站在原处。

他低头看了看鞋尖前烧剩的纸灰，用鞋底慢慢碾散。

风吹过来，灰烬便彻底没了形状。

录像机无声运转，记录着每个瞬间。

那些画面将成为无法辩驳的证据，足以让某个部门的名誉沉入海底再难翻身。

此刻谁还有余力布置陷阱？

谭伟明脸色发白，汗珠沿着额角滑落。

他扯了扯制服领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是负责 调查的——这些粉末刚从附近娱乐场所查扣！”

陈晋的目光落在那些白色物质上，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

他的语调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请出示你们的证件。

哪家场所？嫌疑人在何处？为什么查扣的证物会出现在私人车辆里？”

“你们——”

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

谭伟明的嘴唇张合几次，最终没能吐出完整的句子。

陈晋站起身，椅腿与地面摩擦出短促的锐响。”既然无法说明，那就回去配合调查。”

反抗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