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花瓣擦过桌角时散落几片,落在昨日未清理的咖啡渍上。

他解开衬衫最上方的纽扣,深呼吸三次才压下喉咙里的灼热感。

花店店员低头整理丝带,刻意回避了这场突兀的沉默。

铜锣湾的夜市刚刚亮起招牌。

杜盛接过那块镀金表彰牌时,闪光灯照亮他嘴角恰到好处的弧度。

劳工局代表的手掌与他相握三秒,摄像机录下了这个画面。

台下记者们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像雨打树叶。

罗伯茨推开卧室门时,角落里的女人用窗帘裹紧了自己。

他瞥见梳妆台上倒扣的相框,鼻腔里哼出短促的气音。

三分钟前响过的电话在地毯上屏幕朝下,指示灯还在规律闪烁。

窗外有警笛声由远及近又远去,像潮水漫过礁石又退去。

“郑的证词已经归档。”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最近减少公开活动。”

托马斯用肩膀夹着听筒,手指翻动着案头那份标红的档案。

纸张边缘卷曲处有多次翻阅留下的折痕。

他想起清晨在停车场看见的那个背影——黑色夹克,步伐很快,转进巷口时衣角擦过了生锈的铁栅栏。

史密斯扯松了领带。

花店玻璃门开合带起的风铃声中,他最后看了眼垃圾桶里那抹刺眼的红。

手机在掌心转了半圈,屏幕亮起又暗下。

店员终于抬头问是否需要帮忙,他摆摆手推门走入暮色里。

表彰仪式结束后,杜盛在休息室解开西装扣子。

助理递来的温水杯壁凝结着水珠,他握在手里没有喝。

窗外传来货柜车卸货的撞击声,规律得像心跳。

劳工局代表离开前拍了拍他的肩,留下淡淡的雪茄味。

罗伯茨冲澡时水温忽冷忽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水流顺着瓷砖缝隙蔓延到脚下,形成蜿蜒的图案。

他盯着排水口旋转的水涡看了很久,直到蒸汽模糊了镜面。

卧室里传来瓷器轻碰的脆响,接着是压抑的抽泣声。

托马斯拉开档案柜最底层的抽屉。

防潮剂的气味扑面而来,混着旧纸张特有的霉味。

手指掠过几个标签,停在一份边缘泛黄的卷宗上。

抽出来时带起细微的灰尘,在百叶窗缝隙透进的光束里飞舞。

深夜的铜锣湾,霓虹灯管有一截坏了,明灭不定地闪着青白的光。

杜盛站在堂口二楼的窗前,掌心那块表彰牌的金属边缘已经染上体温。

街角阴影里有个红点忽明忽暗——那是烟头,持续了大约两分钟,然后消失在拐角。

史密斯公寓的阳台上,空酒瓶倒在小圆桌脚边。

晚风穿过栏杆时发出低鸣,像某种动物的哀嚎。

他第三次查看手机屏幕,锁屏照片上波波的笑容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远处港口轮船的汽笛声被玻璃阻隔,变得沉闷而模糊。

罗伯茨穿着睡袍坐在书房皮质转椅里。

雪茄烟灰缸已经堆满,新点燃的那支在指尖缓慢燃烧。

墙上挂钟的秒针跳动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数到第一百八十下时,终于按下某个号码的快速拨号键。

扫毒署的夜班警卫听见顶楼办公室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

他抬头看了眼监控屏幕,走廊空无一人。

对讲机里传来电流声,他调低音量继续翻看报纸上的赛马版面。

窗外有飞蛾撞击路灯罩,翅膀在光晕里留下转瞬即逝的剪影。

杜盛又投入不少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