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整体而言,这一夜的突袭达到了预期效果。
既削薄了对手的实力,也为往后趁乱伸手铺好了路。
陈鹏之前屡屡受挫,无非是因为他手下每一举动都被九纹龙盯死。
而这一次,杜盛悄无声息渡海而来,手下与车辆全是陌生面孔。
治安署因前日的 仍在四处搜查,九纹龙没料到有人敢在这时动手——
等他反应过来,半边地盘已被人撕开缺口。
“真当我是泥捏的?”
消息传来时,九纹龙一把将电视机掼在地上,荧屏炸裂的脆响填满房间。
他吼着要召集人手,八处场子被毁,伤亡又添上百,损失的财物折价超过千万。
这简直是在他脊梁上砍了一刀。
若不把洪兴那帮人打废赶出这片街区,和安乐今后在江湖上再也别想挺直腰杆。
讽刺的是,他的人才刚把武器搬上车,治安署的 已如黑潮般围拢上来。
带队警司脸色铁青,一声令下,全员被扣。
这背后自然是丁瑶那条人脉在暗中推动。
杜盛为此付出一笔不小的代价,但为了速战速决,每一分钱都值得。
经此一夜,和安乐筋骨已损,短时间内难以恢复元气。
更何况摩罗帮、水房帮、义合社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怎会放过这等机会?
它不得不分神防备外部的蚕食。
一旦水房帮与义合社里有重要人物倒下,猜忌与冲突便会如野火蔓延——
这片江湖的秩序,注定要重新排列。
此刻杜盛坐在凯娱酒店二楼的贵宾厅。
他扮成一名从北方来的商人,指间夹着雪茄,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厅内的喧嚣。
崩牙驹不愧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人物,连 助兴的节目都别出心裁。
各色肤质的女子穿梭其间,体态各异,任客挑选。
但杜盛没等到目标现身——崩牙驹与几位富豪寒暄几句后便消失在走廊深处。
他不动声色地给守在门外的阿武发了条简讯,第二套方案随即启动。
走廊尽头的包厢里,崩牙驹正接待一位从湾岛来的客人。
对方有意参与新 “金碧豪庭”
的生意,眼下和安乐与洪兴斗得你死我活,正是趁虚而入的时机。
鹬蚌相争,得利的永远是渔翁。
至于为何每月固定在此举办选美,并将重要会面都设在这间 ?
原因恰如杜盛所料。
这里从 员工、侍应生到路边的清洁工,甚至常来玩几把的“豪客”,都是崩牙驹布下的眼线。
连那些摇曳生姿的选美女子,也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戏码。
目的不止是烘托贵宾厅的气氛,让客人沉醉其间。
更是在钓鱼——江湖恩怨难免,与其终日防着暗箭,不如亲手为敌人搭一个舞台。
事实上,在这间 里他已遭遇过三次袭击。
每一次他都安然无恙,而仇家的名单却一次次缩短。
就连手下那些曾有异心的人,如今也不敢再动背叛的念头。
因为他们永远分不清,哪一次是陷阱,哪一次是真实。
尽管近来风平浪静,崩牙驹仍保持着每月选美的惯例。
习惯就像一张网,撒久了,总会捞到些什么。
贵宾室里的谈笑声还未落下,门外赌厅便炸开了锅。
惊叫与爆裂声穿透门缝,像冰锥刺进耳膜。
男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