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
他说。
林诗妍几乎在他开口的同时伏下身。
击穿后挡风玻璃的爆裂声迟了半秒才抵达耳膜,蛛网状的裂纹在镜中绽开。
杜盛踩死油门,引擎发出濒临极限的嘶吼。
桑塔纳像一头负伤的野兽,冲进前方更深的黑暗。
副驾驶座上传来窸窣的动静。
她直起身,撕开创可贴包装纸的声音在密闭车厢里异常清晰。
酒精棉片触到伤口的刹那,他肩胛肌肉本能地绷紧。
“忍一忍。”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克制的颤抖,“还在渗血。”
杜盛没有回应,目光锁定前方弯道。
轮胎在沥青路面擦出短促的尖啸,离心力将两人甩向同一侧。
女人手中的棉签脱手飞出,滚进仪表台下的阴影里。
“算了。”
他终于开口,“先离开这片区域。”
她收回手,指节在昏暗光线里泛白。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只有引擎的轰鸣与风灌进破碎车窗的呼啸。
远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凌晨的冷空气混着硝烟与铁锈的气味涌进来。
“西城镇。”
林诗妍忽然说,声音像是从记忆深处打捞出来的,“我父亲……很多年前在那里留了间屋子。”
杜盛瞥了一眼油表。
指针在红 域边缘颤动。
“具 置?”
“镇北,旧磨坊后面那条土路尽头。”
她停顿片刻,“钥匙应该还在老地方——门檐第三块砖下面。”
车头灯照亮前方路牌,漆面剥落得几乎无法辨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杜盛减速,拐上一条更窄的支路。
两侧树影如鬼魅般向后掠去,枝桠不时刮擦车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想起刚才在龙狱界面看到的提示。
四个技能图标在意识深处泛着幽蓝的光,像深海鱼类发亮的器官。
泰拳的肘击轨迹、柔道的投摔角度、巴西柔术的地面缠斗技巧——所有这些碎片化的知识正在某种规则作用下缓慢融合。
二十枚蓝色碎片。
还差七枚。
警笛声忽然变得清晰。
后视镜里,两束车灯刺破晨雾,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抓紧。”
杜盛说。
他猛踩刹车的同时向右急打方向。
车身横甩出去,轮胎在路面犁出四道焦黑的弧线。
追来的 来不及反应,擦着桑塔纳的车尾冲过路口,一头撞进路边的排水沟。
金属扭曲的巨响在黎明前的寂静中传得很远。
杜盛挂回前进挡,油门到底。
引擎盖下传来不祥的异响。
“还能撑多久?”
林诗妍问。
他没有回答。
仪表盘上,水温表的指针已经抵到红线尽头。
东方的天空开始泛出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