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随者所求为何?名利固然是人之常情,但忠诚之外更需给予相应的地位与权柄。如今天下重归一统,汉末旧制自当革新,太守、州牧等官衔已不合时宜。
刘苍此刻正权衡两种制度:传承千年的三省六部制,或是后世高度集权的君主体制。前者历经秦汉检验,利弊分明;后者虽有优势,但缺乏相应的社会根基,贸然推行恐适得其反。思虑再三,他决定以三省六部制为基,借鉴明代内阁之优长,逐步改良。其中冗余机构待登基后自当裁撤,再辅以新制完善。
另一要务是麾下官员的任免。朝堂内外官员数以千计,若皆由刘苍亲定,耗时费力。他计划先擢选核心班底,再由其推举余众。更棘手的是宗室安置——究竟圈养如豚,还是授予实职?
此乃千载未有之变局。望着雪中怒放的寒梅,刘苍喃喃自语,愿大汉终能雄踞寰宇。转身时,衣袂卷起几片落梅。
随着登基大典临近,举国绷紧心弦。洛阳城万人空巷,连周边异族亦遣使观礼。
【破晓时分】
当一缕晨曦刺破云层,这座沉睡的巨城骤然苏醒。金光流淌在宫阙飞檐之间,九重宫门次洞开。礼仪官浑厚的唱诺声穿透晨雾:吉时已至——
城门洞开,黑压压的铁甲军士如潮水般涌出,精锐骑兵转眼间控制各处要塞。朝阳初升时,成千上万的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神情各异,或激动或忐忑,有人甚至热泪盈眶,仿佛朝圣般缓缓穿过城门。
各国使节天未亮便已起身,在礼官引导下疾步赶往洛阳皇宫。今日这场盛典,谁都不愿错过。
文武百官神色肃然,就连素来放浪形骸的郭嘉,此刻也收敛了往日的散漫。鎏金御辇缓缓驶向大殿,沿途官员纷纷垂首致意——所有人都知道,当今天子正端坐其中。
另一辆马车里,刘协漠然望着窗外。当他步入大殿,目光触及那象征无上权柄的龙椅时,眼底泛起难以察觉的波澜。指尖抚过冰凉的扶手,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触碰——从今往后,连肖想都是奢望。
陛下,时辰到了。
小德子的轻声提醒打断思绪。刘协深吸一口气,转身落座。霎时殿中文武齐刷刷躬身,山呼 ** 之声震得梁木微颤。
众卿...平身。
在震耳欲聋的朝拜声中,刘协竟有一瞬恍惚。这至高无上的滋味确实令人沉溺,可惜...他苦笑着摇头,对小德子使了个眼色。
宦官踏前一步,尖细的嗓音刺破朝堂: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百官神态各异。有人相视而笑,多年的筹谋终于得偿;也有人面如死灰,仿佛被抽走了脊梁。
朕承大统以来,四海板荡,诸侯攻伐,饿殍遍野...此皆朕之过也...小德子每念一句,刘协的指节就捏得发白。他死死咬住牙关,将滔 ** 火硬生生咽回腹中。
《新君临朝》
宣旨官高声诵读:汉王刘苍起于草莽,戍卫边关击退胡虏,拯救黎民于水火,继而平定大漠,为汉室开疆拓土。这封诏书已念了近一个时辰,宣旨官仍面泛红光,声如洪钟。
念至末段,他深吸一口气愈发激昂:故朕决意效法尧舜,传位于汉王刘苍,满朝公卿与天下百姓,皆为见证。
话音刚落,文武队列中冲出三四名老臣,扑跪于地嚎啕大哭。
陛下三思啊!
上苍垂鉴,此乃自毁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