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突遭埋伏的 ** 军阵瞬间骚动四起,在各部将领呵斥声中勉强恢复秩序,但士卒眼中仍掩不住惊惶。

自与汉朝开战以来,他们未尝一胜。接连溃败的阴影笼罩全军,最可怕的后果已然显现——

无数士卒患上了“恐汉症”,他们深信 ** 气数已尽,未来一片黑暗。

“太史慈,休要做梦!我申屠宁战不降!”

申屠绝不能降。他在汉城的家眷尽在东川王掌控之下,若叛降消息传回,亲族必遭屠戮。那个暴虐的君王,岂会放过叛将家小?

“既如此,休怪本将无情。放箭!”

太史慈轻叹。纵观 ** 诸将,唯申屠尚可入眼。余者?说句不中听的,连给他擦战靴都不配。

令旗挥落瞬间,两侧山脊腾起黑压压的“乌云”。无数寒芒划破长空,朝着谷底倾泻而下。

“嗖嗖嗖——”

箭矢破空的锐响与惨叫声同时炸裂。尚未结阵的军队顷刻间沦为活靶,鲜血在土地上绽开猩红的花。

“举盾!快举盾!”

申屠劈落流矢,嘶吼着指挥部属。可这箭雨太过密集,即便盾阵勉强成形,仍有冷箭从缝隙钻入,不断收割生命。

不知过了多久,天际那片索命的“乌云”终于散尽。

当申屠看清谷中景象时,几乎呕出血来——

尸横遍野的河谷里,箭杆如疯长的野草般扎根大地。垂死的伤兵在血泊中蠕动,有人正哀求同袍给自己个痛快。

八千余将士被困山谷,仅一轮箭雨便折损千人之众。申屠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尚未交锋便遭此重创,实乃平生之耻。

申将军!太史慈的声音穿透硝烟,念在这些儿郎性命,此刻归顺尚不迟晚。他轻抚长戟,目光掠过谷底惶恐的士卒。刘苍的密令在怀中隐隐发烫:**俘虏皆充苦役,以筑龙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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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申屠怒吼。汉城里妻儿老小的面容在眼前闪回,东川王的屠刀比任何箭矢都更锋利。战靴碾碎碎石,他悍然抽刀:儿郎们!身后便是王都!

战鼓骤起如惊雷。两侧山脊突然涌现黑色洪流,玄甲铁骑顺着斜坡开始加速。太史慈双戟交错于胸前,胯下战马鬃毛飞扬,三千铁骑在他身后渐成锥形阵——速度每快一分,地面震颤便剧增十分。

残存的**士兵尚未结阵,头顶阴影已笼罩而下。铁蹄声与骨裂声在山谷间奏响丧钟,断戈与残肢在尘烟中飞舞。申屠的佩刀砍进三名骑士胸甲时,瞥见太史慈的戟尖正撕开亲卫的咽喉...

山道两侧骤然冲下四千重甲骑兵,铁蹄震地之声如天倾玉碎,山鸣谷应。

守军阵中不少士卒面如土色,几名胆怯者刚转身溃逃,便被督战队挥刀斩作两截。临阵脱逃者立斩!随着数颗头颅滚落,几欲崩散的防线才勉强稳住。

申屠攥紧刀柄——以万余步卒对抗这等铁骑洪流,无异螳臂当车。转瞬间,披甲战马已咆哮着撞入军阵。冲在最前的骑兵以人马合重之力碾过敌群,被撞飞者尚在半空便已筋骨尽断。单薄的防线瞬间被扯出数道裂口,后续铁骑如毒龙入海,掀起漫天血浪。

申屠!可敢授首!听闻太史慈的暴喝,申屠双眸赤红地策马迎上。两骑相交刹那,太史慈腕间双戟卷起恶风,一记震刀式将敌刃崩飞,反手便将铁戟贯入对方胸膛。当被挑起的尸首高悬半空时,残存的守军纷纷弃械跪伏,兵器落地声如冰雹骤降。

倒是识趣。太史慈拭去戟上血渍。望着六千余降卒冷笑道:正好填补皇陵的徭役缺口。

未央宫金銮殿上,刘苍拍案大笑,手中捷报簌簌作响:太史将军真乃国之利器!

战报捷传

太史慈的军报送达朝堂,详述了近日一场大捷——其部于山谷设伏,全歼敌精锐万余,毙敌三千有余,生擒六千之众。这批战俘不日将押解至京,分派至各处修筑工役。